殷霆宴咬着牙說道。
“走就走!誰願意在你身邊帶着啊,你一點都不親人。難怪七嬸走了,我七嬸要是不回來,我也不來了。”
殷晴轉身就走,走到門前還特別不解氣的轉過來大聲的哼了一聲。
殷霆宴氣的重重的吐出一鼓濁氣,偏偏還真的拿殷晴沒辦法。
躺在軟踏上,長腿卻支棱在地上,雙眼陰沉的看着窗外高闊的藍天。
七天了,一點消息沒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可真是好能耐。
殷霆宴最開始還在生氣,所以故意不去理會唐芊穗的蹤跡。
但是兩天前,宋玉林那個僞君子忽然找上門來,要見唐芊穗。
以殷霆宴的性格,沒把宋玉林撕吧了,真是奇蹟。
下人讓宋玉林滾,說唐芊穗回家了,結果宋玉林走了又回來,站在門前大喊攝政王竟然故意扣押他未婚妻。
還說什麼唐芊穗根本就沒有回唐家。
殷霆宴聽到消息就坐不住了,不該相信的,但唐芊穗那時已經離開五天了。
以唐芊穗的性格,不可能五天裏一點動靜沒有。他一點關於她的消息沒有收到過。
這很不對勁。
那時候殷霆宴只顧着生氣,忽略了這股不對勁。
如果宋玉林說的真的,那這五天唐芊穗去哪了?
他否認不了,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慌了的。
確認了唐芊穗確實沒有回唐家,殷霆宴立刻開找。
找了兩天,儘管沒有大動干戈,也該找到了,但就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很可笑吧。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這個女人就真的消失不見了。
殷霆宴眼神陰沉駭人,暴躁逐漸被心慌取代。
等讓他找到她的,一定要把她雙腿打斷,然後拴上鍊子綁在家裏,讓她哪也去不了。
護衛急匆匆的進來:“王爺,徹查結果出來了。”
殷霆宴慢悠悠的轉過頭來,目光沉沉。
護衛急忙彙報:“已經將那天唐姑娘從家裏離開的時候,所有人和路線還有可能的路線都調查了一遍。”
“門房能確定,唐姑娘就是坐着她自己的馬車離開的,一路出去王府街,在街道上那天看見唐姑娘馬車的人也找到了,但是……”
殷霆宴只是陰沉的看着他。
護衛頭皮發麻的繼續道:“但是奇怪的地方出來了,他們都看見了唐姑娘的馬車,偏偏就是講不清楚唐姑娘的馬車去了哪裏,經過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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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他們說的大概方向調查,沿路的商販也說看見過,但也說不上來唐姑娘的馬車最後去了哪裏。”
“屬下懷疑,唐姑娘不像是被人擄走了,反而像是唐姑娘身邊有藏匿的高人,隱蔽了路線。”
這是最讓他震驚的地方,要知道這個猜測是最不應該出現的。
他們都見過唐芊穗的那個老車伕,還有唐芊穗的奶孃。
唐芊穗首先就可以排除她沒有這個能耐,能讓一個目標那麼大的馬車,都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那能做到這點的,就可能是唐芊穗的奶孃和老車伕。
但是常年不出門的普通奶孃,和一看就老實巴交的老車伕,這倆人看誰也沒有這樣高超的隱匿本領啊。
就是王爺的手下,都沒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震驚就在這。
這種藏匿界的頂尖大佬,真的會出現在唐芊穗身邊嗎?
好像天方夜譚。
殷霆宴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冷笑道:“有什麼好震驚的?她有個厲害的娘,在她身邊,未必就沒有她娘安排給她保命的人。”
護衛不解:“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唐姑娘被送上斷頭臺的時候,這個高人怎麼不出手相救?”
殷霆宴也想不通,但也不用想通,因爲他要面臨的問題,只是將唐芊穗找到。
“兩天,真是會打本王的臉啊,唐芊穗,你行。”
殷霆宴坐起來,微微看着地面時高挺鼻樑的弧度襯得薄脣很薄涼。
“吩咐下去,讓暗衛出動,京城給本王掘地三尺,也要將唐芊穗找到。”
護衛一愣。
輕易不出動的暗衛,王爺竟然都要動了。
看來王爺是一定要找到唐芊穗了。
儘管覺得暗衛出動找一個女人,有點大材小用,但護衛可不敢多嘴。
“屬下這就去安排。”
暗衛一出,哪怕是個死人,只要在指定地點內,都必定給找出來。
殷霆宴捏着眉心,房間裏沒有別人了,他冰冷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疲憊。
唐芊穗睡的昏天暗地,渾身乏力,迷迷糊糊睜開眼,還跟老眼昏花一樣,看什麼都不清楚。
她腦袋頓頓的,渾身發軟,難受的厲害。
“奶孃,我是被那啥壓牀了嗎?好難受啊。”
奶孃一直守着她,見她醒來,趕緊拎着茶杯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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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祖宗啊,您是喝醉了,千日醉是那麼好喝的嗎?您這一下子睡了七天,趕緊來喝杯醒酒茶。”
奶孃他們知道也就六七天,唐芊穗就能醒,醒酒茶昨天就開始準備着了。
唐芊穗如飢似渴的喝了兩壺茶,然後膀胱告急,匆忙去放水。
等唐芊穗瞭解了自己醉了七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醉了七天?什麼酒這麼牛、逼?”
奶孃給她梳頭髮,聞言笑道:“是廚子自己釀的酒,一點不打折扣,真正的千日醉,酒勁大着呢。”
唐芊穗臉上變幻莫測的,難得有點羞恥扭捏。
“那、那我醉了這麼多天,我尿尿咋辦?我就不喫不喝睡了七天?”
奶孃慈愛道:“奴婢每天都伺候您啊,這個時候可不是尿牀,奴婢每天還給您擦身上。”
“您雖然是醉了,但抱着您讓您坐起來喝點粥還是可以的。”
所以就窩喫窩拉唄?
關鍵是她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尿牀尿了七天!
唐芊穗急忙按住了自己的人中。
不行,她要窒息了。
真的會被自己尷尬死啊啊啊。
奶孃嚇一跳:“怎麼了大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了?”
唐芊穗抱着奶孃的腰哭的嗷嗷的:“奶孃你不準和任何人說我尿牀的事情。”
奶孃哭笑不得:“這怎麼可能往外說啊,不說,奶孃不說,大小姐快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