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今年雨水缺失嚴重,導致土地乾旱,農民們種地就靠着雨水呢,這遲遲不下雨,西南地帶已經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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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宴一臉嚴肅,皺眉沉思。
自古以來天上的事情就不是人能左右的,天不下雨,地上的人就只能哀求絕望。
若是西南那邊一直乾旱,那邊將顆粒無收。
那麼整個西南,上百萬百姓將浮屍遍野。
朝廷就算放糧賑災也會有很多麻煩,首先就是朝廷並沒有那麼多的存糧,可以救濟西南百萬民衆。
其次就是賑災過程中,貪、污腐、敗假公濟私以次充好陽奉陰違的事情絕對少不了。
都是事,還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殷霆宴這幾天忙的愁的都沒時間去理會唐芊穗了。
小皇帝才十歲,從四歲就是小皇帝,當了快七年皇帝了,心裏最親近最喜愛最懼怕的都是七皇叔。
可是看到七皇叔這樣憂愁嚴肅,小皇帝也擔心。
“七皇叔,可是有什麼爲難的事情了嗎?”
殷霆宴擡頭,看着小皇帝那稚嫩的臉頰,並沒有隱瞞什麼,將事情說了。
小皇帝立刻愁眉苦臉起來。
啊呀,七皇叔怎麼總這樣?朕不過就是隨口問一句,關心七皇叔嘛,怎麼每次七皇叔都真的告訴朕呀,好討厭。
朕一點也不想聽這些,感覺好多的麻煩。
殷霆宴看出了皇上的不樂意。
他嚴厲的道:“皇上爲何不耐煩?這是您的江山,是您的子民百姓,是您的土地,您不該是這種反應。”
“您現在年紀小,臣才暫時輔佐您,可總有一天您會長大,您要親自執掌朝政,掌管您的江山,您這種態度對嗎?”
攝政王如此嚴厲,嚇得內外宮人跪了一地。
小皇帝面紅耳赤,慌忙站起來:“七皇叔您別生氣,朕會好好學的,再不敢不耐煩了。”
殷霆宴訓斥:“坐下。”
小皇帝咚地一聲坐下,像個彈起來又縮回去的小青蛙。
委屈巴巴的看着殷霆宴。
殷霆宴卻沒有心軟,繼續教導:“您要記住您是皇帝,是君,臣是您的臣子,哪怕臣現在是攝政王,也不過是因爲您還小,需要臣輔佐。”
“哪有臣子一說話,做君主的就慌張站起來的?成何體統?”
“這天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您感到懼怕慌張,包括臣。”
小皇帝都快要哭了,不服氣的頂了一句:“可您還是朕的親七叔啊,朕怎麼不能怕您呢?”
“朕是君不假,可長幼有序,尊卑有序,您是長輩,爲何朕不能怕您呢?”
殷霆宴氣的扔下摺子:“皇上這般才思敏捷,爲何不將這智慧用在政事上?”
小皇帝委屈極了,嘟着小嘴。
政事政事,七皇叔天天就知道逼着朕學政事。
殷晴哥哥就可以每天瀟灑快活的玩,朕就只能窩在皇宮裏天天學習,這也太不公平了。
以前殷晴還能隔三差五來宮裏看看朕,現在卻好久好久都不來,朕都不知道外面多了些什麼好玩的了。
殷霆宴見他小嘴嘀嘀咕咕,明明聽清了他在說什麼,但卻故作不知。
“皇上在說什麼?”
小皇帝急忙端坐好,伴着小臉道:“朕什麼也沒說。”
殷霆宴眼底閃過笑意,嘴上卻嚴厲的道:“皇上對西南旱災的事情可有什麼想法?”
小皇帝呼吸一滯。
想法?朕能有什麼想法?
朕想出去玩。
想去找殷晴哥哥帶朕去見世面。
但小皇帝不敢說這些,會被七皇叔大罵不爭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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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有什麼想法嗎?”
殷霆宴的聲音已經很危險了。
小皇帝急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正在這關鍵時刻,太監來報:“啓稟皇上,攝政王,攝政王家將求見。”
小皇帝眼前一亮。
殷霆宴不能揪着小皇帝虐了:“進來吧。”
殷霆宴一看見進來的幾個人,就是眼睛一眯。
是他派去保護唐芊穗的人。
幾個人立刻將把唐芊穗跟丟了的事說了。
“王爺,唐姑娘身邊那個老車伕肯定不對勁,他絕對是個高手。”
殷霆宴手指敲擊着桌面,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殿中因爲殷霆宴的沉默而變得寂靜,沒有人敢打擾。
小皇帝卻來了興趣,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好奇極了。
唐姑娘是誰呀?是那個被七皇叔救了的唐家女兒嗎?
七皇叔怎麼還和那唐家姑娘有來往?怎麼還監視人家姑娘的行蹤呢?
小皇帝的小腦袋還想不出來什麼情情愛愛的,但好奇心已經讓他對唐芊穗好奇了。
他記住唐芊穗這個人了。
一個神奇的女人,能讓他七皇叔記住的女人還不神奇嗎?
殷霆宴忽然睜開眼睛。
小皇帝嚇得立刻抓着奏章裝乖。
殷霆宴沒工夫搭理小皇帝,對家將道:“唐芊穗出門的時候心情如何?”
家將們想了想:“看上去心情很好。”
殷霆宴確認道:“不像上次離家出走那般怒氣衝衝?”
殷霆宴心中是喫不準唐芊穗的態度。
上次她走的時候是奔着翻臉走的,所以藏起來了讓他找不到。
這次呢?是不是又因爲什麼事情生氣了?
主要是唐芊穗又消失不見了,他的人跟的那麼近都能把人跟丟了,是唐芊穗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殷霆宴怕以那車伕的能耐,唐芊穗又消失,他的人依然找不到唐芊穗。
怕怕怕,殷霆宴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殷霆宴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現在可好,被一個女人搞得怕來怕去。
家將肯定道:“唐姑娘確實是開開心心出去的,屬下們跟着唐姑娘的時候,她在大街上還讓車伕停下來,買了十幾斤醬驢肉。”
殷霆宴眉頭緊蹙:“十幾斤?”
“是的。”
她買十幾斤驢肉乾什麼?多少人能喫的完?
殷霆宴心本就煩躁,此刻更是浮躁起來,西南問題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乾脆就不管了。
他得去找唐芊穗,非要看看唐芊穗到底去哪了。
“皇上自己學習,一個時辰後可自行休息。”
殷霆宴大步流星的離去。
小皇帝抻着脖子看着門外,小聲問門口的小太監:“七皇叔真的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