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一愣,急忙道:“大小姐不是奴婢不去,奴婢恨不能替您去死。”
“但是當時官兵把我們關在府中,不准我們亂走動,奴婢真的去不了啊。”
唐芊穗當然知道奶孃的不容易,但她就是故意提的。
若是不轉移方向,奶孃一直想,對她是沒有好處的。
她安撫的拍拍奶孃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彆着急,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我還不知道你對我的好嗎?”
“我只是在說當時的心情,那一瞬間我就長大了,我覺得人生真的很沒意思,就那麼回事。”
“不能將希望放在任何人的身上,更不能讓自己的命運,被別人牽在手裏。”
“我看透了宋家的薄情寡義,看透了宋玉林的冷酷無情,你覺得我還能對宋玉林有喜歡嗎?”
“當時我好像被一盆涼水澆下來一樣,真的很難過,也真的很絕望。”
“我當時心中就充滿了恨意,我就想,如果讓我活下來,我一定不會讓宋家人好過,因爲他們背叛了我。”
“奶孃知道因愛生恨嗎?可能我就是這樣吧,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還被我想要的狠狠地傷害了,那我就想讓他死。”
“奶孃覺得我這樣殘忍嗎?有錯嗎?”
奶孃聽懂了唐芊穗的話,一下子就什麼疑惑都沒有了,只剩下心疼。
她搖頭:“不,您做的對,不是您對他們殘忍,是他們對您先殘忍的,您不過是將您受到的委屈還回去了而已,您沒有錯。”
“因愛生恨,不愛宋玉林就對了,他太對不起您嘞,奴婢希望您以後心中也不要想着他。”
“就讓這個人,徹底的從您的生活中消失吧。”
唐芊穗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他不配得到我哪怕一丁點的情誼了。”
奶孃終於安心了,扶着她讓她躺下。
“睡一覺吧大小姐,不要想太多。”
唐芊穗也確實是困了,殷霆宴忽然搞這一出,就算是讓她出現。
她知道,所以她來了,但身體也是真的喫不消了。
躺下就睡着了。
奶孃心疼的更厲害了,覺得大小姐這真是難受到了,平時都不會這樣快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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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寸步不離的守着唐芊穗。
唐盈盈稀裏糊塗的就這樣被釋放了,她還跟做夢一樣。
鬼門關前走一遭,以爲真的要死了,結果沒事了。
她喜極而泣,出了囚車就想要回家,但忽然想到她爹還在現場,就想要找到她爹。
她爹一定有馬車,她可不想走回去了,她要坐車,她渾身疼沒有力氣了。
但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唐啓山,唐盈盈氣的臉都綠了。
“哼,有這樣當爹的嗎?竟然不管我自己走了。”
唐盈盈小聲冷哼,氣的咬牙切齒。
但找不到唐啓山,無奈之下她只能自己一個人走回家去。
結果好不容易到家了,母親弟弟都不在家,就連伺候的兩個婆子都不在。
唐盈盈進不去門了。
一身狼狽的站在自家門前,整個人都要氣瘋了。
怎麼回事?母親平日裏都會在家的,一步都不會出去的。
自己那個弟弟……真是不提也罷。
現在家裏人都哪裏去了?
她氣的又咣咣砸門,旁邊鄰居家都出來人了。
一看見滿身狼狽的身影,還嫌棄的道:“喲,哪裏來的叫花子,作死啊這麼敲人家門。”
叫花子?
唐盈盈緩緩回頭,目光陰冷的彷彿要喫人。
“你說誰是叫花子?”
對門那鄰居仔細一看,竟然是唐盈盈,當即驚訝的走過來。
“哎喲喲,怎麼是你啊?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又被抓去坐牢了?竟然還能出來?”
那中年女人圍着唐盈盈轉了一圈,嘖嘖道:“這渾身破破爛爛的髒臭無比,你是去坐牢還是去掏大糞?”
中年女人還嫌棄的捏着鼻子後退幾步。
唐盈盈一身怒火終於爆發:“老東西你跑出來瘋狗叫什麼叫?”
“我敲我自己家的門,關你什麼事?用得着你出來嘚瑟嗎?”
“我身上髒怎麼了?我現在無罪釋放了,證明我沒有錯,你少在這說風涼話,當心風大閃到舌頭。”
鄰居大媽被唐盈盈罵愣住了。
住了這麼多年鄰居,還真沒聽過唐盈盈罵人,這女人一天到晚裝成大家閨秀的樣子,今天可算露餡了。
但罵人,她是祖宗。
這小踐、人還能罵過她?
鄰居大媽立刻叉腰怒罵:“小娼、婦你還有臉和老孃叫喚,你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人家好人家的閨女,誰會三天兩頭的去坐牢啊?就你能,就你行,就你是個牛、逼人物。”
“這傢伙坐個牢還把你坐牛、逼了,看給你狂的,喫幾天牢飯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老孃告訴你,老孃會罵人的時候,你娘還是個小崽子呢,你還敢和老孃叫板了,啊呸,老孃吐你一臉大濃痰。”
那一口大濃痰,還真就吐到了唐盈盈身上,不過唐盈盈躲得快,沒有落在臉上。
但這也足夠讓唐盈盈暴怒了。
唐盈盈完全壓制不住了,也不想裝大家閨秀了,她撲過去就和鄰居大媽扭打在了一起。
“小踐、人你還敢打老孃!看老孃打不死你。”
唐盈盈也不甘示弱:“老踐、人就你嘴巴臭,就你惡毒,總說我家壞話,今天我豁出去了,非要打的你滿地找牙不可。”
但唐盈盈明顯是高估自己了,就她這小身板,怎麼可能是母老虎的對手。
很快唐盈盈就被壓着打了,打的鼻青臉腫,打的口吐鮮血。
鄰居大娘最後竟然騎到她身上,大嘴巴子左右開弓。
“小踐、人你不是會罵人嗎?你罵啊,繼續罵,讓老孃聽聽。”
唐盈盈尖叫:“救命啊,殺人了,快報官啊。”
看熱鬧的人漸漸多起來,但沒有一個人管閒事的。
而兩個婆子也終於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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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自家門前圍了一羣人,連忙湊上去看熱鬧。
這一看不要緊,竟然是自家小姐,二人剛喝了酒,心虛的厲害,一時間竟然沒敢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