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什麼？讓你們一羣酒囊飯袋去搜查，這輩子也別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知不知道那個死人是誰？”
護國公壓低聲問道。
他不相信會有人將一個和他沒關係的人，大費周章的吊在他的牀頂上。
這個死人，一定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一旁的管家忽然左右看了看。
護國公會意，立刻讓所有人都退下。
很快院子裏就剩下護國公和管家。
“國公爺，死的那個是咱們安、插、在胭脂樓裏，看着白笙的刺客。”
護國公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誰？”
護國公明顯是聽清了的。
但他震驚的原因也在這裏，他都快要忘記胭脂樓裏的事情了。
可心裏卻一直有記憶，白笙沒有死，放在胭脂樓裏，他不放心，當然要找個人去看着白笙。
白笙可是白煥的嫡長孫，是白家最出色的後代了。
白笙不死，護國公就總覺得心裏不安穩，好在這幾年白笙也沒有什麼風浪，搞得護國公都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看着白笙的人忽然死了，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白笙有可能有動作了。
“快，快派人去胭脂樓，給我講白笙捉拿回來。”
護國公說這話其實也知道可能是亡羊補牢了，但希望爲時未晚。
護國公又想到了柳翩翩，這件事完全就怪柳翩翩。
剛剛還對柳翩翩心中滿意呢，此刻簡直要氣到錘人了。
“去給我將柳翩翩找來。”
柳翩翩一頭霧水的又回到父親的院子。
迎面而來的就是國公爺的一巴掌。
“爹！您打我幹嘛？”
柳翩翩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人也跌倒在地。
她纔剛好一點，能下地行走，沒想到就又被打了。
護國公怒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說說你這些年有多荒唐。”
“我想着你是唯一的嫡女，就縱着你，也是我縱容壞了你啊，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你給家裏惹禍了啊。”
柳翩翩不明所以：“爹，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您告訴女兒，女兒可以改的。”
“你改？只怕你沒有機會改了。”
護國公氣的呼吸急促：“你還記得白笙嗎？”
柳翩翩明顯一愣，旋即表情扭捏起來。
“記得的。”
其實已經差不多忘了，要不是父親突然提及，她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個人了。
當初羞辱白笙，就是爲了讓白笙妥協，白笙不肯妥協，她就惱羞成怒，讓白笙自生自滅了。
這幾年一心都撲在殷霆宴身上，那裏還有功夫想白笙。
“爹，白笙怎麼了？他不是在胭脂樓嗎？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不足爲慮的。”
護國公怒道：“你糊塗啊，什麼翻不了身？這人只要不死，你就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還會翻身。”
“今天我房裏那個死人，就是負責看守白笙的暗衛。”
柳翩翩大驚失色：“什麼？怎麼會這樣？那白笙呢？這難道是他做的？”
“不應該啊，他雖然看着強壯，但白笙不會武功，怎麼能殺了暗衛？”
“而且還這麼多年過去了，白笙真要有這兩下子，不早就逃出生天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柳翩翩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架不住人家就是看守白笙的人啊。
護國公看着這個不停惹禍的女兒，簡直心累的不行。
多年寵愛縱容，終究是埋下隱患了。
“柳翩翩，你回去好生反省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你離開房間半步。”
“爹，這件事和我無關，爹這樣對女兒不公平，女兒又不知道白笙這幾年的事情。”
“滾回去，再敢狡辯，就掌嘴。”
護國公氣的一眼不想看見柳翩翩。
柳翩翩不想捱打，只能連忙回去。
回到房間她就大發雷霆：“該死的，怎麼會那邊突然出事？”
“白笙真是害我，當年要是從了我，哪裏還有今天這麼多破事？”
“偏偏他骨頭硬，死咬着不鬆口。”
婢女們瑟瑟不敢發言。
奶孃的死，給他們敲響了警鐘，讓他們不敢有一點污泥大小姐。
奶孃可是一手將大小姐帶大的人，大小姐都說殺就殺，他們這幾個貼身婢女算什麼。
唐芊穗今晚睡得不是很好。
她噩夢連連，彷彿看見了什麼東西，又總是隔着一層紗，看不清。
然後畫面就漸漸變成血紅色了。
血，到處都是血。
彷彿要匯聚成河一般的鮮血，到處都是血腳印，一羣人慌張的來回拋來拋去。
血腥味幾乎要瀰漫到了唐芊穗的鼻腔裏。
哪怕是在這樣不真實的夢境裏面，她也好像感覺到了血腥味。
唐芊穗要窒息了。
她驚恐的站在血泊中，驚慌的看着四周忙忙碌碌的人。
然後看見了那羣人一個個跪在血泊裏，哭的歇斯底里。
他們似乎在哀求什麼，在懇求誰留下來。
那羣人唐芊穗一個也不認識，但她卻彷彿感覺到了他們的悲痛欲絕。
唐芊穗只覺得自己也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很難過。
她想哭，想要走進去看看，卻動彈不得。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變小了，視線慢慢的變成了仰視，她需要擡頭看着那羣人。
他們變得高大了，而她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孩子。
終於，門簾先開，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奶孃。
年輕了許多的奶孃。
她愣愣的看着奶孃渾身是血，手上抱着一個紅彤彤的東西，踉蹌着走過來，又一下子跪倒在了血泊裏。
奶孃手中那一團紅彤彤的東西，剛好就出現在了唐芊穗的眼前。
畫面血腥至極，極大地刺激了小小的唐芊穗。
“啊！”
唐芊穗尖叫一聲，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渾身僵硬的躺在牀上，呼吸急促的彷彿要把肺部給喘出來。
她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牀頂，只覺得眼前還是那一片刺目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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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孃從一旁的軟踏上醒來，來不及穿鞋就跑到唐芊穗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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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不怕不怕啊，奶孃在呢，奶孃守着大小姐。”
奶孃想像小時候那樣，將唐芊穗抱進懷裏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