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不妨就聽我說一說我想要七王爺答應我什麼吧。”
殷霆宴蹙眉:“你說。”
哼,就聽一聽又有何妨。
本王向來不是循規蹈矩之人,真讓本王接受不了的,答應她,不做就是了,反正本王也不是什麼君子。
蕭雲傾沒有看殷霆宴,卻彷彿已經看透殷霆宴的內心。
“七王爺不用想着現在答應我,以後不給我履行承諾,你啊,以後會自行履行承諾的。”
殷霆宴嗤之以鼻。
本王從來不是多管閒事之人,也不是正人君子,還能自行履行承諾?
蕭雲傾笑道:“我求七王爺,以後權勢在手之際,若我女兒唐芊穗有何災難,七王爺能救我女兒一次。”
“不用多,一次就行,但必須是救我女兒性命。”
殷霆宴想也不想的道:“你女兒的事情,你當孃的去管吧,你能耐金錢都有,還用得着別人?”
“再說只要有你蕭雲傾在,誰敢欺負你女兒?”
唐芊穗是整個上京城最幸福的小孩,沒有之一。
就算是皇族的孩子,都無比羨慕唐芊穗。
這個孩子,似乎從一出生,就是來享福的。
別的孩子出生,不過是滿月熱鬧一下,百歲慶祝一番。
唐芊穗是從出生那天起,一直到一週歲抓周,整整傾注了一年。
這一年的唐家,每一天都在向百姓施粥,災民可以來喫,百姓可以來喫,所有人只要來就可以喫。
一年,每天三頓,流水線一樣的整整一年,這花銷簡直不敢算。
而這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唐芊穗的滿月,皇貴妃親自到場。
唐芊穗的百歲,皇后親自到場。
唐芊穗的週歲,皇上親自到場。
這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天恩了。
那時候殷霆宴也不大,跟着父皇親自去了現場,那也是殷霆宴第一次參加一個臣子家女兒的週歲宴。
他看見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小小一團抱在懷裏,身上所有的兜兜裏,塞滿了各種用綾羅綢緞包裹的寶石。
最昂貴的祖母綠頭面,將小小的唐芊穗給包圍起來。
人家孩子週歲放金子銀子就不錯了,唐芊穗的週歲抓周,放的是最頂級的寶石,奇珍異寶。
什麼書本如意之類的東西根本沒有,只有滿目琳琅的寶貝。
殷霆宴甚至還記得,當年週歲宴上,蕭雲傾笑銀銀的那幾句話。
“我女兒生來就是享福的,不需要伺候人,更不需要伺候男人,不需要苦讀書,也不需要會什麼女工女紅。”
“所以那些東西都不能出現在我女兒的抓周宴上。”
“但凡我女兒抓到任何一樣需要討好人,和辛苦的東西,都是對我這個女財神最大的羞辱。”
“我女兒只要坐在金山銀山上,有數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錢財寶物就可以了。”
“孃的心肝,去抓吧,喜歡什麼抓什麼,反正都是你的。”
一歲的唐芊穗,面對的抓周,是不論抓到什麼,都代表着潑天富貴。
殷霆宴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奢侈到那種程度。
當時的殷霆宴對唐芊穗嗤之以鼻,甚至在心裏說,誰要是以後娶到唐芊穗,那可倒黴了。
什麼也不會做,一點女德也沒有,還不會伺候丈夫,就她娘這樣溺愛,以後唐芊穗肯定是個驕橫跋扈的廢物。
誰會要這樣的女人。
那時候的殷霆宴沒有注意到,當他這樣想的時候,蕭雲傾意味深長的笑看了他好一會。
如今聽見蕭雲傾竟然讓自己答應她,以後救唐芊穗一命,殷霆宴是拒絕的。
他不喜歡唐芊穗,哪怕已經這麼多年沒有見過當年那個奶娃娃。
但心裏對唐芊穗的奢靡生活有排斥的他,多年後依然排斥。
蕭雲傾並不知道殷霆宴一瞬間想的那麼多。
她淡淡的笑道:“我也總有不在的一天啊,到時候總要有一個強大的人來保護我女兒纔行。”
“本王現在可並不強大。”
殷霆宴總感覺蕭雲傾是在嘲笑自己。
蕭雲傾卻道:“七王爺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璀璨的,你有強大的意志力,掠奪力,你的生存之道,就是殘暴。”
“而這樣強大的你,未來註定不凡。”
殷霆宴第一次聽人用殘暴兩個字來形容自己。
但他卻意外的覺得太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他就是性情殘暴,手段殘暴,思想殘暴。
這就是真正的他。
“你既然知道本王殘暴,那你就不怕本王殘暴的對待唐芊穗嗎?”
蕭雲傾看過來,目光溫柔帶着某種神祕的篤定。
“你不會。”
“你捨不得。”
殷霆宴冷笑的幾乎控制不住音量了。
“你還挺自信的。”
捨不得?
就蕭雲傾溺愛出來的小崽子,以後肯定是個招人厭惡的敗家子,他都不會放在眼裏,怎麼還會捨不得?
蕭雲傾肯定是腦子有病。
蕭雲傾問:“七王爺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
答應個屁。
殷霆宴冷着臉不說話,表情殘暴給她看。
蕭雲傾也不在意。
拿出一個包裹來,放在殷霆宴懷裏。
“金瘡藥,銀票,還有一個暗器匣子,我想這都是你現在需要的東西。”
殷霆宴看着懷裏的東西,表情第一次冷沉下來,而不在是尖銳的殘暴模樣。
她難道真的想幫本王?
蕭雲傾只低頭撫摸着肚子,笑意淡淡的。
“主子,地方到了。”
車伕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
蕭雲傾這才擡頭:“我只能送七王爺到這了,七王爺下去吧,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活着見面。”
殷霆宴覺得這句話是在嘲諷自己命不久矣。
殷霆宴並沒有發怒,只覺得蕭雲傾陰陽怪氣,又表裏不一。
剛纔還說要救自己,現在又說自己命不久矣,什麼有機會活着見面,直接說讓他死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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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宴一點不領情,帶着東西踉蹌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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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銳的看了眼車伕,這個中年人倒是個人才,若本王逃出生天,定要想辦法將這個車伕弄來本王身邊伺候。
車伕老神在在,目不斜視。
殷霆宴這纔看向周圍,竟然是一處荒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