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殷霆宴剛剛打了唐芊穗開始,主人格就已經發瘋的在和他爭取身體的控制權了。
但他第一次不想讓。
殷霆宴臉色極其難看,身體的爭奪幾乎要達到了他能忍受的極限了。
他感覺氣血反應,胸腔有一股劇痛襲來,殷霆宴幾乎眼前發黑。
他死死的盯着前方不遠處唐芊穗的背影,是憋着一口氣,咬着牙追上來的。
瘸子揹着唐芊穗衝進了最近的醫館:“郎中呢?把你們這最好的郎中叫出來,快點!”
有小藥童和學徒急忙跑過來,幫着瘸子將唐芊穗放下來。
學徒問道:“這是怎麼了?先和我說下情況,我師弟已經去後院請師傅了。”
瘸子粗聲道:“我家大小姐被人打了一巴掌,嘴裏都是血,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快給看看。”
學徒和小藥童聞言都鬆了口氣。
學徒看着唐芊穗語調輕鬆道:“只是捱了一巴掌嗎?那應該問題不大,嘴裏有血?那可能是牙齒咬破了口腔。”
“來張嘴我看看,不用擔心。”
他們都覺得不過是一巴掌,肯定問題不大。
也就是這是個姑娘家,下人擔憂纔會如此緊張。
不過病人來了,當然要認真對待每一位病人。
唐芊穗並沒有張嘴,而是緊緊地盯着學徒。
學徒以爲這姑娘是嚇傻了,又耐心的說了一遍。
“姑娘張開嘴,我幫你檢查一下,要是傷口太大,還是要上藥的。”
瘸叔叔也勸道:“大小姐您張張嘴,不要擔心,這種時候沒人會說什麼的,咱不用害羞。”
唐芊穗依然茫然的看着他們。
她半張臉已經腫的看不出樣子了,被另外半張臉顯得傷勢就更加嚴重。
學徒還算機靈,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他仔細打量了唐芊穗幾眼,終於看見唐芊穗耳朵脖子那邊的血液。
“她這是怎麼回事?也受傷了嗎?”
瘸叔叔目光瞬間凌厲起來:“當時就一巴掌打在臉上,耳朵這怎麼會流血?”
學徒立刻道:“你們別亂動,我去催催我師傅。”
小學徒剛跑開,殷霆宴終於衝了進來。
瘸叔叔立刻擋在唐芊穗面前:“你是不是陰魂不散?我現在沒功夫和你糾纏,我警告你,我家大小姐要是有個什麼不測,我一定要你命。”
殷霆宴陰沉着臉,完全不把瘸叔叔放在眼中,徑直走向唐芊穗。
唐芊穗依然是目光平靜的看着他,完全沒有波瀾更顯得心狠。
殷霆宴心臟緊縮。
“本王……”
殷霆宴下意識的想說抱歉,但那句話實在說不出口。
打都已經打了,不論唐芊穗當時有沒有躲過去,殷霆宴都不能用道歉去遮掩這件事。
他雖然心狠手辣,但也不屑於去做這樣的事情。
“這裏醫術本王不放心,你聽話,跟本王回家,家裏有太醫。”
殷霆宴此刻雖然心中後悔打了她一巴掌,但也覺得不過是一巴掌,看着嚴重也確實會疼,但絕對不會有其他大問題。
唐芊穗移開目光,態度冷若冰霜。
殷霆宴心急的情緒瞬間被惱羞成怒取代。
“唐芊穗你別任性!這個時候是你能任性的時候嗎?”
“聽話,跟本王回去,別逼得本王再動粗。”
唐芊穗不爲所動。
瘸叔叔一下擋在他們中間,面色不善的低吼:“殷霆宴你太過分了!”
“你要逼死我家大小姐嗎?她已經受傷了,那麼多血不是假的,你把她打成這樣,你還有臉讓大小姐跟你走?”
“你要是還想讓我家大小姐好,那你立刻離開,不要影響我家大小姐診治。”
如果殷霆宴能離開就太好了,他就可以立刻帶着大小姐回家去找神醫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醫館的醫術肯定是不行的,但擺脫不了殷霆宴,他哪裏敢帶着大小姐回家去。
殷霆宴直接將瘸叔叔掀翻在地。
“本王已經忍耐力很久了,要不是看在唐芊穗的面子上,你以爲你真能和本王叫囂?”
“滾一邊去,別逼着本王當着唐芊穗的面宰了你。”
唐芊穗冷眼看過來,卻依然沒有開口,只是眼神很冷。
殷霆宴注意到了,縱然想殺人,卻還是將瘸叔叔推開到一旁。
殷霆宴走到唐芊穗面前:“本王不殺他,你放心就是,現在跟本王回家。”
殷霆宴伸手去拽唐芊穗,但唐芊穗如同躲避蛇蠍一般的急忙躲開。
“唐芊穗!”
殷霆宴雙眼赤紅,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唐芊穗踉蹌着站起來,起猛了,只覺得腦袋更暈了,耳鳴更重了。
她跌跌撞撞的撞在了後面的桌角上,疼的直不起腰來。
“該死的!”
殷霆宴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她抱進懷裏,大手按了一下桌角,桌角立刻就碎成粉末。
唐芊穗抗拒殷霆宴的觸碰,冷漠的情緒終於激烈起來,她拍打殷霆宴,企圖遠離殷霆宴,讓他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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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宴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將唐芊穗桎梏的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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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本王說夠了!”
“唐芊穗你不要再鬧了!有完沒完?”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本王已經追來了,還不計較你之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唐芊穗冷着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殷霆宴,什麼也聽不見實在太難受了,她甚至懷疑殷霆宴是在罵自己。
關鍵是這死男人,竟然也沒有了心聲。
瘸叔叔衝過來拉扯,企圖將殷霆宴給推開,但又怕傷到唐芊穗。
殷霆宴當然不放人,兩個人一番撕扯,倒是害的唐芊穗摔倒在地。
“唐芊穗!”
“大小姐!”
兩個男人立刻撲向唐芊穗。
而這一下摔倒,唐芊穗就感覺腦子裏有一碰咣咣鐺鐺的水,一下就炸開了。
唐芊穗形容不上來那種痛苦的感覺,她只覺得頭痛欲裂,有溼乎乎得到東西又從耳朵裏流淌下來。
唐芊穗支撐不住趴在地上,伸手又抹了一把,果然又摸到了一手血。
她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媽的,老孃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這不典型的七竅流血嗎?
沒想到一次兩次的刺殺沒要了她的命,死瘋批的一巴掌倒是要了她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