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着炸開的頭皮,沒有回頭看一眼,沒有遲疑一步。
她臉上還掛着開心的笑意,步伐還是輕盈的,可是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爲什麼這次第二人格會模仿殷霆宴?
他那種性格,天生桀驁不遜,衍生出來的性格就是毀滅的。
第二人格怎麼會去模仿殷霆宴的性格?還模仿的那麼像!
甚至這個第二人格都沒有一句心聲。
這得是多變、態的人,才能做到一點心理活動都沒有?
唐芊穗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和恐懼。
因爲她今天是真的被第二人格騙過去了。
要不是她剛剛福至心靈隨口開了個玩笑,看出來殷霆宴面色不對,她都不會多想一下。
怎麼辦啊,這樣的第二人格更不好對付了,她的殷霆宴還能回來了嗎?
更荒唐的是今天他們做了很多親密的行爲……
唐芊穗從來沒有感到這麼噁心過,也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
她上了馬車,表情看上去都是正常的。
直到馬車行使出去幾百米遠,遠離了王府,唐芊穗挺值得脊背才垮塌,臉上的假笑也變成了哭相。
“瘸叔叔!”
瘸叔叔坐在外邊呢,聞言立刻掀開簾子看進來:“怎麼了小主子?”
唐芊穗滿眼淚水的看着瘸叔叔。
瘸叔叔嚇一跳,立刻進了車廂。
他壓低聲音:“這是怎麼了?可是耳朵又疼了?”
瘸叔叔喊得聲音很大。
但唐芊穗卻急忙大收拾,讓瘸叔叔閉嘴。
瘸叔叔不明所以,但還是噤聲。
唐芊穗低聲道:“瘸叔叔你聽我說,你不要大聲回答我,你大聲說話說些不重要的就好。”
“殷霆宴還是那個打我的殷霆宴,他沒有變回對我好的殷霆宴。”
瘸叔叔驚愕萬分,下意識的要喊出來,又立刻閉嘴。
他着實是想不明白了,也低聲問道:“那您今天還和他那麼親近?”
“您怎麼確定的?可是他又傷害您了?”
唐芊穗搖頭:“殷霆宴的情況很複雜,我只能跟你說,他發起瘋來就是和本人截然不同的人。”
“而之前這個瘋子是不會模仿殷霆宴的,但今天他會。”
“他一直僞裝成殷霆宴,就是等我回來欺騙我的,如果不是我今天機緣巧合的發現了,他甚至有可能一直裝下去。”
唐芊穗一想到這就頭皮發麻。
她今天差一點就被瘋批佔有,這簡直讓她抓狂。
瘸叔叔不能理解,但卻不過問這個,因爲他在乎的點很簡單。
只要大小姐沒事。
“我去除掉他吧?趁着您沒有打草驚蛇,他現在對我肯定也不是那麼防備。”
瘸子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斬草除根,將讓唐芊穗不安的人殺了,那就沒有這個不安因素了。
唐芊穗瞪圓了眼睛:“不行。”
“你殺了他,不就是殺了殷霆宴本人嗎?我討厭這個瘋子,但殷霆宴是我愛的人。”
“瘸叔叔,你不要在衝動了,這個瘋子瘋起來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現在他忍耐你兩次縱火,不過是因爲要將我引出來罷了,要不然你肯定性命不保。”
“現在好了,我知道他不是殷霆宴,王府裏也沒有咱們的人了,咱們回去藏好,我不想見他。”
唐芊穗對於第二人格的事情,真的感到束手無策,只能被動的等殷霆宴真正的回來。
想想今天自己回來,也是被那個瘋批算計了,他將她對殷霆宴的愛利用的徹底,佑、惑着她主動回來。
真是陰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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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感到憤怒,但又不能違背唐芊穗的話,心裏也憋屈。
他看不得唐芊穗這麼難受,只能出去坐着。
低聲第車伕道:“警惕點,絕對不能被人跟上。”
車伕點頭,鎮定自若的加快了速度,並且變換了道路。
後面一直隱祕的跟蹤的人見狀立刻加速跟上去,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先一步跑到了馬車前,逼停了馬車。
瘸子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
「這肯定是殷霆宴那個瘋子的人!」
唐芊穗心裏咯噔一下,不由得抓緊了車座。
難道瘋批察覺到她已經發現他不是殷霆宴了?
“你們是什麼人?”
逼停他們是的兩個黑衣人,蒙面,瘸子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黑衣人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看了瘸子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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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並沒有掉以輕心,反而更加警惕:“不要大意,注意周圍,趕緊走。”
這兩個人會武功,不可能無緣無故逼停他們,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他們忽然又走了,這不對勁。
果然不對勁,車伕剛要趕車走,忽然又停住了。
因爲面前衚衕忽然跑出來一個壯碩的男子。
那男子模樣憨憨的,一看就是個老實漢子,身上扛着扁擔,應該是走街串巷賣東西的貨郎。
貨郎連跑帶喘的,看見他們的馬車還眼前一亮,竟然徑直走過來了。
瘸子立刻道:“站住,不要靠近。你想幹什麼?”
貨郎一愣,窘迫又驚恐的站在原地:“我、我看見有馬車,就想賣貨,不知道貴人有沒有需要的?”
“我這裏有面人,有唐人,還有糖塊,針線小玩意都有的,貴人要不要看看?”
“買回家給娘子,娘子看了也開心,給孩子,孩子也喜歡啊。”
這人面相太老實,又站戰戰兢兢的喘着,一看就是走街串巷太久累的。
瘸子放下了一點防備,但還是說道:“我們什麼也不要,你趕緊閃開,不要擋路。”
“哦,哦,好的,貴人請。”
賣貨郎急忙挑着扁擔讓路到一旁,低着頭擺弄着自己的扁擔,也不敢擡頭看他們。
彷彿真的很膽小,怕得罪人。
瘸子卻總覺得這個人有點怪異,儘管馬車已經啓動,但瘸子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那賣貨郎。
賣貨郎低着頭,眼看着馬車要從自己面前經過了,他忽然扔掉扁擔,袖子裏劃出一大尖銳鋒利的匕首。
照着剛好經過面前的馬車裏就紮了過去。
現在的馬車都是骨架和耐磨的不料做成的車廂。
這一刀子扎進去,直接將布料劃開一道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