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穗愣住了。
“奶孃你聽見了嗎?唐啓山剛纔說什麼?族長死了?”
他們也才進京不過一個多時辰,因爲不好露面,現在就連唐家那麼瘋了一樣的找唐芊穗,都不知道是爲什麼。
又哪裏能知道,唐家族長和族老們,早已慘死在殷霆宴手下的事情。
奶孃也是發矇,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但那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耳朵裏。
想否認聽錯了都不行。
“老奴也聽見好像是說,族長死了?”
“可是怎麼會呢?咱們才走了兩個月,走的時候族長不還好好的嗎?”
唐芊穗這次不顧奶孃反對,直接來開門走到了院子裏。
這是個小院子,荒涼而寂靜。
唐啓山能來這邊,是因爲唐啓山的院子就在這個院子正前方。
唐芊穗手腳有點涼,心也有點涼。
那麼疼愛她的族長,滿眼慈愛滿心維護她的族長,怎麼就忽然死了?
唐家管事人暴躁道:“唐啓山你能否要點臉面?你還是做官的人呢,就這樣無恥嗎?”
“族長的命令是經過全族同意的,是不容反抗的,不能因爲族長死了,你就不當回事。”
“你的眼裏還有沒有唐家宗族了?”
唐家有難他不見,唐芊穗丟了他不着急,現在卻舔着個臉說這是他家?
還敢不認族長的命令?這唐啓山是瘋了嗎?
唐啓山哈哈大笑:“我眼裏確實沒有唐家宗族,因爲唐家宗族已經將我除名了。”
“你們唐家是你們唐家,我的唐家是我的唐家,咱們之間沒關係了。”
“現在請你們立刻從我家裏滾出去,不要在我家作威作福。”
唐家後生不幹了,站出來指着唐啓山鼻子開罵。
“什麼你家?這裏明明是我小姑姑的家,你已經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
“不對,你從來就不是這個家的主人,這個家是姓唐,但卻只有我小姑姑是主人。”
“要滾蛋的是你,你別想染指我小姑姑的家。”
唐家後生也是暴躁至極。
“家裏長輩死了那麼多,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若有一點人性,即便你已經被除名,也該回來盡力。”
“但你是回來了,卻不是爲家族出力,而是着急回來霸佔財產。”
“你就算想破腦袋,這個家也不是你的,你一點拿不到。”
後什們還是給力的,但忍着淚水喊出來的話,卻聚聚扎心。
唐芊穗腦子嗡嗡的。
什麼叫家裏長輩死了那麼多人?誰死了?死了多少?爲什麼會死那麼多人?
唐芊穗呼吸急促,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院門後面,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門栓。
她用盡最後的理智,纔沒有將門打開。
只聽唐啓山暢快的笑着,聲音裏是幸災樂禍和大仇得報的陰狠爽快。
“你們唐家的長輩死多少關我屁事?我看那就是他們處事不公,遭報應了,活該。”
“你說什麼!”
唐家後生們瞬間暴怒,立刻就混亂起來,一個個想要衝過來暴揍唐啓山。
唐啓山卻怒喝一聲:“住手!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這可是在我家,還我霸佔財產?就沒有聽說過老子還活着,家產是女兒的。”
“這是什麼道理?唐家長輩就是這樣處事不公的,他們不遭報應誰遭報應?”
“也就你們一羣小兔崽子愚蠢可笑,竟然被那羣老東西忽悠了幾句,就相信了他們的話。”
“你們現在這麼維護唐芊穗,瘋了一樣的想要找到唐芊穗,想讓她活着,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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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芊穗知道嗎?唐芊穗就算知道又能對你們有什麼好臉色嗎?”
“如唐芊穗那樣不知孝順的孽障,死有餘辜。”
“她現在就是死了,她要是活着那纔是個笑話呢,那麼不孝順我這個父親的人,老天都不會讓她活着。”
唐啓山洋洋得意的說道:“你們現在不讓我回來,不就是想要霸佔我的家產嗎?”
“你們也知道唐芊穗肯定是死了,就是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
“你們的心裏也在打我這偌大的家產的主意吧?所以你們怕我回來,這樣你們就沒資格爭奪我的家產了。”
唐家人氣炸了。
“你含血噴人,你胡言亂語。誰想要你的家產了?再說這明明是芊穗姑姑的。”
“唐芊穗你真不要臉,還說芊穗姑姑不孝順你,就你這樣的畜生,誰會孝順你?”
“別和他廢話了,我們哪有時間處理他?直接將他抓起來打殘了扔出去。”
“家族裏面現在都在忙着尋找小姑姑的下落,可沒工夫搭理這個混蛋。”
唐啓山也生氣:“你們一羣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好歹,被人利用還給人數錢。”
“唐芊穗給你們什麼好處了,讓你們這麼爲她賣命?”
“你們信不信,她甚至不知道你們是誰,你們今天就是爲她死了,她也不會感激一下的。”
“哦,還有你們大牢裏那些被抓的小崽子們,攝政王抓了他們,可你們卻救不出來他們。”
“唐芊穗如果活着,也許還能幫幫你們撈人,可唐芊穗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哈。”
“那羣小崽子永遠也別想出來了,攝政王不會放過他們的,也不會放過你們。”
唐啓山瘋癲而得意的指着他們的鼻子叫囂:“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
“最可笑的是,你們就是死了,唐芊穗也活不過來了,也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她也不會在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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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羣族老和族長,每一個爲唐芊穗而死的唐家人,都是白死,都是活該,都是笑話!”
“哈哈哈哈!”
唐啓山爽到癲狂。
想到那羣曾經壓迫他,逼着他離開,帶給他羞辱的老東西們不得好死,他就痛快至極。
“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寂靜的暮色下,只有唐啓山一個人在瘋狂癲笑。
剛剛還憤怒的咒罵的唐家人,此刻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看着唐啓山的方向,彷彿被定格了一般。
他們不會動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只要眨一下,眼前的場景就會破碎。
但在唐啓山看來,他們就是被自己的話給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