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洛懶得跟楚令軒囉嗦，抽出自己的手機，警告道：“楚令軒，我們已經結束了，你離我遠一點。”
“葉清洛，你花心的毛病就是改不掉對嗎？”
楚令軒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他弓着腰，與她平視，氣息裏的酒氣一下一下地撲在她臉上。
“外面的野男人，就是比我香是不是？”楚令軒盯着她質問道，“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葉清洛被他身上的味道薰得難受，實在沒忍住，偏過頭乾嘔了幾下。
似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楚令軒意外地愣了一下，隨後情緒裏的怒意一點一點匯聚到臉上：“你這是什麼行爲？覺得我很噁心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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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洛胃裏還在翻涌，一句話也不想跟他多囉嗦。
然而她越是迴避，楚令軒越是激動。
楚令軒大口喘着氣，咽口水的時候喉結上下滑動，凝視她的目光變得異常危險，像是下一秒就會朝她撲咬上來的野獸。
“楚令軒。”葉清洛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自己想吐的感覺，打破對方隨時都可能爆發的危險氣氛，隨便找了個話題，說：“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就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
對於楚令軒的答案葉清洛其實半點不關心。
她只是清楚這樣力量懸殊的情況下，自己沒法跟他硬來，只能一邊拖延，一邊再想別的辦法。
又盯了她一會，楚令軒羞惱的憤怒才逐漸收斂起來。
“沒有。”像是在表忠心一般，楚令軒握着她的手腕，緩緩擡起來，壓在自己的胸口，做出個摸良心的姿勢，“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是嗎？”葉清洛輕笑了一聲，“你以爲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知道什麼？”楚令軒語氣有些急，“我什麼都沒做，你能知道什麼？”
葉清洛確實也沒有什麼證據。
如果此時楚令軒是完全清醒的，她絕對不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不僅如此，她可能一句廢話都不會跟他講。
但現在不行，爲了防止楚令軒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她只能利用他醉酒時糊塗不清的意識，變被動爲主動。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葉清洛回憶着過去聽來的一些謠言，質問道，“你敢發誓，你和阮心柔從來沒有去開過房？”
聞言，楚令軒突然一僵。
“你、你聽誰說的？”楚令軒心虛一般，磕絆道。
“我還用聽誰說？”葉清洛隨口扯道，“我和你那個心柔妹妹一個宿舍的，她又不是沒長嘴？”
“阮心柔跟你說的？”
楚令軒瞪大眼睛，陰晴不定的情緒再次升騰出怒意，不過這次不是對她，而是對阮心柔。
“那個踐女人！”楚令軒氣得嘴角都在顫抖，“她明明答應過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枉費我還給她花了那麼多錢。”
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麼，楚令軒鬆開葉清洛的手腕，雙手搭在她左右兩肩上，連忙解釋說：“老婆，你是不是就因爲這件事纔在外面找男人的，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能是覺得這樣的解釋不夠虔誠，楚令軒又撤走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發誓說：“我和她是有過一次，但是我對天發誓，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葉清洛心不在焉地聽着楚令軒着急的解釋，餘光頻繁地往走廊盡頭的方向掃去，想看看有沒有可以求助的人。
“就你腳受傷，阮心柔替你上臺那次。”楚令軒說，“我爲了感謝她替你幫忙，私下裏請她吃了個飯。”
“嗯。”葉清洛不鹹不淡道，“然後呢。”
“然後我酒喝得有點多，我認錯了人。”楚令軒如實承認道，“我把她當成了你。”
“再然後呢？”葉清洛問。
“再然後……”楚令軒回憶了一會，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那樣。老婆，你別生氣，我發誓，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們雖然去開了房，但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沒等葉清洛繼續詢問，楚令軒想起什麼，恍然大悟一般“噢”了一聲。
“我知道了。”楚令軒說，“那個踐女人一定在酒裏放了東西，要不然我絕對不可能認錯人。”
說完，楚令軒認真打量着她，說：“你明明比她漂亮那麼多。”
葉清洛不想看他一副色相對着自己，又敷衍問道：“既然你把她認成了我，爲什麼不做全套？”
楚令軒想也不想道：“因爲最後我發現了，她不是你。”
“不是被下了藥？”葉清洛問，“怎麼發現的？”
楚令軒這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瞥到一邊，似是在仔細回想中間的經過，葉清洛趁機解鎖手機，點開傅也寒的頭像，想要給他發個定位。
她的手指剛對準發送定位的圖標，還沒落下去，楚令軒突然又回過頭，說：“因爲你那個時候是生理期，而她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
“因爲我檢查過啊。”
葉清洛：“……”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楚令軒低頭看向她垂在身側的手。
葉清洛手指放在鎖屏鍵上，迅速按滅屏幕。
“楚令軒。”葉清洛輕笑了一聲，說，“我沒想到你還是個這麼正直的‘絕世好男人’，看來我們之間，真是我對不起你，也配不上你。”
“你知道就好。”楚令軒愉悅地接受了她的誇讚，趁機要求道，“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但是你得給我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後擺正三觀，遵守婦道，不再跟外面的野男人聯繫。”
“行，我寫。”葉清洛說，“但是你得先去幫我找張紙，再找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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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之後的楚令軒完全沒什麼邏輯，很好哄騙，當即就同意了葉清洛的要求。
這個展廳是用來接待外來訪客，對酒堡裏酒的品類和製作工藝做簡單介紹的，大廳邊上的展示臺上就有紙和筆。
楚令軒去找的時候，葉清洛也隨他走到大廳。
楚令軒發現展示臺上的紙筆，往牆邊走去之後，葉清洛突然邁開腿，往門口的方向跑去。
“葉清洛，你又要騙我。”
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之後，楚令軒憤怒地喊了一聲，當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