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良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爭取說：“這已經是底價了，而且一般人請律師，就算是官司輸了，也需要給服務費的，我開這個價錢，已經給出了我最大的誠意。”
聽完呂文良的話，葉清洛低下頭，又翻了翻手上的資料。
她實在沒想到同樣的官司，律師與律師之間的要價會差別這麼大。
楚令軒他們請凌時，可是開口就拿出了楚氏集團市值的一個點啊。
五億多。
就這凌時還不滿意，故意跑到她這邊陰陽怪氣地做戲，揚言要給她打官司。
凌時什麼意思，葉清洛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來，他哪裏是真心想要幫她，還不是嫌楚令軒他們開價太低，想借着她的立場來刺激對方加價？
據當時的情況判斷，葉清洛保守估計，凌時最後至少得拿到兩個點，才能同意幫楚氏打這場官司。
也就是說他們這場爭奪遺產的官司，凌時只是跟着擼羊毛就能擼十個多億啊。
就算楚令軒那方勝面要低一些，那也不至於同一個官司，對立雙方律師服務費差了一百倍吧。
想到這裏葉清洛突然覺得特別慶幸，幸虧她當時沒有犯傻跟楚令軒他們去搶凌時，否則她真是要虧死了。
“九百萬，真的不能再低了。”
見她遲遲不作聲，呂文良一咬牙，又開出了新的價格。
葉清洛被呂文良糾結的表情逗笑了，做主定價道：“您也看得出來，我目前是沒有多少錢的，您說的我所謂的身價都是在贏了官司的前提下。所以官司輸了，服務費我只能出20萬，官司贏了，服務費2000萬，這個費用只是遺產部分的費用。我們先解決遺產問題，這件事解決完了，再繼續合作離婚財產重新分割的官司，您看行不行？如果行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起草合同，進行簽約了。”
“這個價錢肯定沒有問題。”
呂文良眼神中閃過掩飾不住的驚喜，不過他面上還始終保持着沉穩的狀態。
沉思片刻，呂文良說：“就是當場簽約的話，我還得跟我的合夥人簡單聊一下，您坐在這裏稍等會，我出去打個電話，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一會我讓我的助理在公司把合同打印好送過來。”
“好的。”
葉清洛點頭後，呂文良直接拿着手機出了門。
合夥人那邊聽完，笑得合不攏嘴。
這樣的大單子，可遇不可求，他們事務所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個。
這樣天上掉錢的好事，他們肯定要接。
呂文良跟合夥人講完，又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把合同要求說了一遍，讓對方儘快做好送過來。
一切吩咐好之後，呂文良又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後撥通了林程炫的電話。
“這麼快就談好了？”林程炫問道。
“沒有。”呂文良說，“還得一會，對方想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效率還挺高。”林程炫笑道，“看樣談得基本沒什麼問題。”
“嗯。”呂文良如實道，“沒什麼問題，對方開的價也不低，是筆大單子。”
“那就行。”林程炫迴應說，“你自己看着，沒問題就籤吧。
林程炫的話說完，呂文良停頓了好一會，纔開口：“你這個員工，要找我打的是什麼官司，你知道嗎？”
聽完呂文良話裏有話的詢問，林程炫想了想，反問道：“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林程炫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在呂文良看來，他傳達出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於是他也就沒有再拐彎抹角，直言道：“楚令軒是你們那幫富二代哥們裏的頭吧，你幫他前妻找律師打官司不怕得罪你的那個哥們嗎？”
“怎麼？我害怕，這個官司你就不接了？”林程炫又來了一句反問。
“倒也不是。”
呂文良沉默半晌，嚴肅道：“我就是覺得我們同學一場，這個官司又是你推薦給我的，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面。”
“嗯。”林程炫很好脾氣地應了一聲，“你說。”
“已經說完了。”呂文良鄭重道，“只要你提前知道，你推薦給我的這個官司涉及到的雙方是什麼人就行，簽了合同，我就會全力爲我的委託人贏下這場官司，所以到時候，你那個哥們如果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想託你的關係來找我，讓我在中間做點什麼貓膩的東西，你連問都不用問我，絕對不可能。”
“那是自然。“
對於呂文良的話，林程炫絲毫沒有意外，他也不再遮掩，哈哈笑了兩聲，安撫說：“酒肉朋友說白了都是些塑料關係，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是朋友，有了利益衝突，大不了就散了唄，沒什麼所謂的，你只管全心全意替你的委託人去打這場官司就行。”
得了林程炫這句話，呂文良便沒有了任何顧慮。
另一邊，咖啡館三樓的包房裏。
掛斷電話後，林程炫擡手扒了扒旁邊窗戶上的百葉簾，見呂文良收起手機，安心地走回去，他才收回視線。
“剛纔電話裏的話，你也聽見了。”
林程炫抿了口咖啡，又看向對面的男人。
“我這個同學可是個非常正直的人，在他那邊下手肯定是沒有機會的，所以你想要贏官司，只能在自己這頭想辦法。”
楚令軒漫不經心地攪着咖啡，臉上終於有了今天的第一次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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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要求。”楚令軒說，“讓你的朋友把違約金提高點，最好高到讓葉清洛支付不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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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對你這個前妻還有感情啊？”林程炫調侃道，“還生怕她解約不跟你打這場官司了？”
楚令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確實怕葉清洛解約。
但不是怕葉清洛解約之後不跟他打這場官司了。
而是怕葉清洛解約之後，選擇凌時。
這幾天，他往凌時的事務所跑了很多趟，但是凌時一直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他決定明天再去跑一趟，昨晚他和老爸探討了一夜，最後達成一致，只要這場官司能贏下來，給凌時的服務費最高可以提到三個點。
這個價錢雖然高得過於離譜，但是相比較按照爺爺的遺產要求給葉清洛15%的股份，他們還是賺的。
這場官司他們必須贏。
爲了保證跟凌時的合作萬無一失，所以當楚令軒知道，葉清洛在自己哥們那裏上班，並且有意想通過他的哥們找律師的時候，楚令軒纔會鼓動林程炫給她推薦律師。
他不介意林程炫給葉清洛推薦的律師有多厲害。
只要葉清洛這邊不籤凌時，一切都好說。
林程炫低頭在手機裏點了幾下，把楚令軒的要求發給呂文良之後，將手機扣在桌面上，又喝了一口咖啡。
“小楚總，除了你前妻找人打官司的事情，你就沒有其他問題想要問我？”
林程炫話裏有話地點了一句，帶着一臉逢場作戲的笑容看向楚令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