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律師就了不起了?”阮心柔冷笑了一聲,“律師還分三六九等呢,你覺得你是哪一等,敢這麼跟我說話?”
呂文良再怎麼說也是個文明人,講理可以,撒潑肯定撒不過阮心柔。
佔了上風的阮心柔一臉得意,繞着葉清洛趾高氣揚地轉了一圈,又回到葉清洛正前方,狀似不經意地撩着自己的外套,露出裏面楚令軒給她買的禮服。
阮心柔嘚瑟顯擺的同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姐妹開口問道:“心柔啊,這就是你男朋友的前妻啊。”
“對,就是她。”阮心柔看向身邊的兩個姐妹,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我沒騙你們吧,我早就說這個人極其陰險,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吧,今天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女人表面上說愛着我們家令軒,背地裏卻惦記着找律師跟自己口口聲聲說愛的男人打官司呢。”
葉清洛本來懶得搭理阮心柔,想叫上呂律師一起走。
然而阮心柔結結實實擋在她面前,完全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於是葉清洛索性不走了,想看看阮心柔還能罵出什麼花樣來。
正好接下來她還要跟楚令軒打離婚財產的官司,讓呂律師提前見識一下她前夫的品味。
“別的不說,我倒是覺得你男朋友這個前妻長得還挺標誌的,就是打扮得土了點,跟你這身裝扮可是差了好幾個檔次呢。”
另外一個姐妹盯着葉清洛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低頭瞅了眼阮心柔手裏的紙袋。
“心柔啊,我覺得你這兩件高奢禮服也別賣給我們了,直接賣給你男朋友這位前妻得了,我看她還挺需要包裝一下的。”
“你當心柔傻啊,心柔賣給誰也不能賣給自己男朋友的前妻啊,把對方包裝好了,萬一對方再反過頭來跟自己搶男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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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有道理啊,那心柔這兩件禮服還是得賣給我們,至少我們不能跟她搶男人。”
阮心柔手裏拎了兩件禮服,是前段時間楚令軒給她買的。
她最近手頭有點緊,準備把這兩件標籤都沒拆的禮服賣給自己的姐妹,今天過來就是來交易的。
對方雖然以“姐妹”相稱,但是關係並沒有多好,要不然也不能這麼拆她的臺。
見葉清洛的視線不加遮掩地看向她手裏的紙袋,阮心柔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迅速將手裏拎的紙袋背到身後。
葉清洛嘴角微勾,笑容清甜,然而她眯起的眼睛卻極具攻擊性。
“我以爲你這麼閒是出來喝咖啡解悶的,沒想到是出來賣的啊。”
葉清洛話音很輕,唯獨那個“賣”字咬得格外重。
阮心柔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陡然提高音量,反駁道:“葉清洛,你別血口噴人,你纔是出來賣的。”
“別這麼着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葉清洛微微一笑。
“阮心柔,舍友一場,祝你把你‘男朋友’對你的‘愛’賣個好價錢。”
“葉清洛,你……”
葉清洛的話輕言輕語,卻像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抽了阮心柔一個大嘴巴。
葉清洛這一句,比上一句的羞辱性還要強。
而且這一句,阮心柔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在一樓所有目光的注視下,阮心柔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了皮,狼狽至極。
僅僅幾秒鐘的工夫,阮心柔的臉都憋紫了。
找到座位坐下來之後,阮心柔越想越氣不過。
完全沒有心情跟那兩個姐妹討價還價,半價就把衣服處理了。
似是怕她反悔,兩人拿了衣服轉了錢就走了。
只剩下阮心柔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葉清洛和呂文良簽完合同之後,本來都打算走了,但是阮心柔突然這麼一鬧,葉清洛又有了新的問題想要諮詢,於是她邀請呂文良繼續坐了一會。
“呂律師,剛纔的情況,您也看到了。”
重新坐下之後,葉清洛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我前夫婚內出軌小三,而且我這裏也能提供一些證據,像這樣的情況,我準備起訴重新分割婚內財產的事情,勝算多大。”
“我理解您的心情。”呂文良正色說,“但是婚內出軌的事情,跟財產分割毫無關係,除非你們有明確的婚前協議,婚內有過錯的一方要承擔什麼代價,否則僅僅只是憑藉對方婚內出軌的事實,就想要求重新分配財產,那基本連起訴都不用,法院都不會受理。”
“您的意思是,這件事成的概率很小是嗎?”葉清洛試探問道。
“是的。”呂文良點點頭,又拿起手上的合同,直言道,“所以您一開始就找我打爭離婚財產的官司,我不會答應官司輸了無償服務這樣的條件,畢竟我們也不可能白忙活。”
“懂了。”葉清洛說,“放心吧,不能讓您白跟着忙活,謝謝您的坦誠,接下來我們先……”
“你們確實在白忙活。”
葉清洛的話沒說完,阮心柔的話又插了進來。
“葉清洛,你也不用笑話我,我賣禮服是因爲令軒給我的實在太多了,我根本就穿不完,你覺得你能跟我比嗎?你和令軒結婚三年,令軒給過你什麼,你能說出一樣來嗎?離婚的時候不是還挺清高的,現在怎麼又想起打官司了?你纔是窮途末路了吧,啊哈哈。”
葉清洛以前只是懶得搭理那些無聊的是是非非,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很好欺負。
聽阮心柔這麼一說,葉清洛非常配合地搭起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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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麼說的話,結婚三年楚令軒好像還真沒有給過我什麼,既然楚令軒這麼愛你,那你也抓點緊,‘男朋友’這種東西可不牢靠,得嫁進門才作數,要不然……萬一你以後也‘窮’到了我這個地步,那可是連個打官司的資格都沒有呢。”
葉清洛的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精準地扎進阮心柔心頭最痛的地方。
“哈哈哈哈,葉清洛。”阮心柔故作鎮定的笑容猙獰扭曲,“你真以爲你找了個律師就是贏了嗎?我也不妨告訴你,令軒對你早有防備了,他那邊已經請了全都城最厲害的律師,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等着你往坑裏跳呢。”
阮心柔這幾句話是自己瞎編的。
自從上次宴會結束,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楚令軒。
這段時間,她給楚令軒發了很多信息,楚令軒一條也沒回,打電話,楚令軒也不接。
從楚令研那裏瞭解到葉清洛因愛生恨,準備跟楚令軒打官司的事之後,她才理解了楚令軒爲什麼一直沒有時間跟她聯繫。
爲此她還在心裏痛恨過葉清洛,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有什麼資格跟令軒打官司?她有什麼資格分令軒的錢?
好在老天有眼,正好讓她碰見了葉清洛跟律師籤合同。
“你說,楚令軒那邊請了全都城最厲害的律師?”
聽完阮心柔的話,呂文良瞬間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