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久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提醒說:“傅董,明天晚上的酒會還挺重要的,我們的主場,邀請的都是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傅總已經通知了您會出席,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傅也寒無動於衷,視線投入電腦屏幕裏:“今天的安排說一下。”
“傅董。”江久再次確認道,“您真的不去嗎?”
傅也寒撩起眼皮,涼颼颼地掃了他一眼:“我是不是還要跟你彙報一下我不出席的理由?”
江久:“……”
意識到自己的越權,江久連忙回答起老闆的問話:“您半個小時之後有個總部的高層會議,晚上九點國外分公司有個線上工作彙報,然後就沒有其他行程安排了。”
傅也寒短暫思考之後,決定道:“告訴傅總,晚上的海外工作彙報讓她全權負責,我就不旁聽了。半個小時後的會議我會出席,另外聯繫司機到酒莊取兩瓶我7號架上的紅酒過來,一會開完會,我要去趟Ifyou工作室。”
“好的。”
江久一一記下,離開之前又想起一件事。
“傅董,剛纔我來的時候遇見了祕書部長,他說有事要找您,我現在叫他過來嗎?”
“可以。”
江久走後,過了兩分鐘,祕書部長就敲門進來了。
“傅董。”祕事部長身後跟了一個手下,解釋情況說,“今天早上,美佳過來給您擦桌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您的水杯打翻了,杯口碰掉了一塊瓷,您原來的水杯是定製款,買不到一樣的,我讓她去買了個顏色類似的款,您看可以嗎?”
祕書部長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
他身後的手下更是嚇得不敢出聲,眼淚汪汪的模樣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
祕書部所有人都知道,傅董特別在意自己的私人物品,最討厭手下的人做事情毛手毛腳。
上個打翻傅董水杯的同事已經被開除了。
“傅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美佳道歉的聲音染上了明顯的哭腔。
以前那個同事只是灑了水,水杯依然是完好的,最後都被解聘了。
而她不僅灑了水,還弄壞了傅董價值五位數的定製水杯,毫無疑問這一次她肯定也要被炒了,說不定還得面臨高額的索賠。
聽了手下的話,祕書部長嚴肅道:“於美佳,錯了就是錯了,‘不是故意的’並非犯錯的藉口。”
領會到上司的意思,於美佳又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道歉說:“傅董,對不起,是我做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類似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知道了,出去吧。”
傅也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淡淡迴應了一句。
其實早上他一來就注意到了水杯口的掉瓷,他確實很在意細節,反感手底下的人做事毛躁。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任何波瀾,甚至覺得可能是天意。
“傅董,那您先暫時用着美佳買的這款水杯。”祕書部長離開之前又講了一下自己的處理方案,“您原來那款,我再找人聯繫一下原來的定製坊,儘快定製一款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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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傅也寒拿着自己原來的水杯往桌邊一放,“拿去扔了吧,再給我準備個一次性的紙杯過來就行。”
“一次性的?”祕書部長有點拿不準董事長的意思。
那以後呢?
總不能讓老大天天用個一次性紙杯喝水吧?
看出對方的疑惑,傅也寒難得好脾氣地解釋說:“正好我也打算換了,我老婆最近親手給我做了個水杯,明天就拿回來了,這兩天我先用一次性地湊合一下就行。”
您的誰?
祕事部長眼珠子都快驚掉了。
不過他又不敢直接詢問,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後,故作鎮定地上前拿起傅董打算換掉的舊水杯,腳底抹油一般,帶着手下迅速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小於,你剛纔也聽見了是吧?
出了門拐到一邊,祕書部長立刻將手下拉到一邊,小聲道:“董事長剛纔說的是‘他老婆’對吧?”
“是的。”於美佳有點驚喜地說道,“領導,我感覺董事長是真的沒有生氣,而且好像還挺……愉悅的。”
“那是愉悅嗎?”祕事部長回憶了兩秒鐘,揣測說,“難道不是得意嗎?”
“是是,就是這種感覺。”於美佳快速點着頭,之後又好奇道,“領導,傅董結婚了嗎?以前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啊,還有我怎麼感覺傅董剛纔的表現有點戀愛腦啊,您知道傅董老婆是何方神聖嗎,竟然送個親手做的水杯就能讓傅董高興到脾氣都變好了呢。”
“你覺得我像是知道內情的樣子嗎?”
聽完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祕書部長瞪了她一眼,板起臉命令道:“收一收你的好奇心,不該打聽的事少打聽,而且注意口風給我嚴一點,這件事不準往外說,還有,今天的事董事長不追究,不代表我不追究,一個周之內寫份三千字的檢查交上來。”
“噢,好的。”
傅也寒開完會就拎着司機捎來的紅酒去了Ifyou。
到的時候,正好是午飯的點。
“怎麼想起來看我了,還帶了兩瓶這麼好的酒,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途蘭笑呵呵地把人請到屋裏。
傅也寒也不客氣:“您不好意思要就找個地先放着,我一會再拿回去。”
途蘭:“……”
傅也寒帶來的酒市面上幾十萬一瓶都搶不到,途蘭絲毫沒有猶豫,喫飯的時候直接開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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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醒好之後,給傅也寒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不喝,一會回去要開車。”
傅也寒把酒杯移到一邊,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
“呦,你現在都親自開車了?怎麼?用司機還害怕暴露了身份啊?”
途蘭看得很準,一下子就點破了傅也寒的心思。
租豪車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也就算了,再配個司機確實就有點過分了。
傅也寒沒理途蘭,繼續喫着飯。
途蘭被他憋屈的模樣逗得直樂。
“看來我們傅董也不過如此嘛?竟然這麼些日子都沒有把人拿下,哈哈哈。”
“要我說啊,你還是直接告訴她得了,你不是都騙人跟你領證了?難不成還害怕你的條件太好了把人給嚇跑了?”
途蘭一高興,直接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對於途蘭的調侃,傅也寒絲毫沒有生氣,喝了口水,認真解釋說:“我們是領了證,不過那是由於她對我其他方面存有非分之想,跟我身上的標籤沒有關係。相反因爲外面關於我的一些傳言,她對那個貼有傅氏董事長標籤的我印象一直不太好,所以我想等她先確定自己愛上了我,再找機會告訴她我的身份,要不然本來她對我的感情就不穩定,再摻雜上太多其他的因素,怕干擾她的判斷。”
傅也寒說完,嘴角一勾,沒等途蘭繼續接話,又動了動嘴脣。
慢條斯理的語氣裏帶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不過馬上了,就這兩天的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