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也寒的話多少有些耐人尋味,不過途蘭差不多也能猜出點意思來。
她笑了笑,狀似漫不經心道:“你看好了誰?不會看好了我兒子吧?”
傅也寒也隨她笑了笑,不答反問:“我要是看好楚天闊,您能幫忙牽這根線?”
話到這個份上,途蘭也就有數了。
她天天待在Ifyou,也不認識幾個年輕人。
經常往她這裏跑的人裏面,除了傅氏的人,就只有她開綠燈特許的楚天闊。
而能讓她牽線配給景薇的人,她思來想去,除了她的兒子楚天闊,再想不到第二個人。
想到這裏,途蘭突然心花怒放,看來她這個外甥在感情方面還真是開竅了,不僅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還能知道替身邊人操心了。
難得傅也寒這麼有心,途蘭也沒再拐彎抹角地跟他拉扯,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們傅氏雖然厲害的後輩也不少,但是25歲就能被你選中,接任傅氏總裁職位的也就一個傅景薇。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是非常願意挑頭來給他們倆牽這根紅線,可是感情的事情,有時候也得講究個匹配。天闊這邊我覺得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雖然我也承認我那兒子確實各個方面都配不上景薇,但是他臉皮厚,這一點也是他的優勢。就是景薇那邊,我實在張不開這個口,就怕景薇看不上天闊,我再開了口,那丫頭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我,再給她找爲難。”
聽完途蘭的話,傅也寒臉上的笑意盡數收了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給出任何評價,只是若有所思地蹙着眉頭。
途蘭這些年也一直在爲兒子的終身大事憂心,既然說起了這件事,她就不想輕易放棄。
“阿寒啊。”途蘭放下姿態,帶了點懇求的意思,“要不然你先幫我去探探景薇的口風,她要不是特別抗拒的話,我就豁上老臉努力想辦法搓和個試試。”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傅也寒依然沒說話。
途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跟天闊自小就熟,你也知道天闊那性子像他爸,就適合找個各方面能力都很強的女人約束着他,要不然就他那自由散漫的懶性子,啥正經事都不能打譜去幹,尤其他現在還腰纏萬貫,更得不思進取,空虛無度地混日子,一天天不是喫喝玩樂,就是去給他喜歡的那個女明星當舔狗。”
“看來您還挺了解他的。”
途蘭一通分析講完,傅也寒也沒再拐彎抹角,直白點破道:“既然您那麼瞭解您兒子,我也不妨直說,景薇作爲傅氏最有潛力的後輩,她的婚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嫁給愛情,二是嫁給傅氏的利益,您覺得這兩點,您兒子能滿足哪一點?”
傅也寒的反問犀利又無情,彷彿兜頭一盆涼水,直接澆滅了途蘭不切實際的幻想。
途蘭沉默許久,深深嘆了口氣。
她也能理解傅也寒話裏的意思,作爲傅氏的掌權人,他這麼考慮問題似乎也是無可厚非的。
是她私心太重了。
幻想被無情澆滅,途蘭又重新回到話題的開始,問說:“所以你打算把景薇配給誰?”
這一次傅也寒沒有猶豫,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凌時。”
對於傅也寒的回答,途蘭僅僅意外了兩秒種,之後就下意識點點頭,表示了認可。
傅氏最年輕的美女總裁與都城才華橫溢的第一律師。
這樣的配對,就連她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臭小子,你不愧是傅經業的兒子,在追求利益最大化這一點上,你可是像極了你那個資本家父親。”
說完,想到什麼,途蘭又不滿道:“你想把景薇配給凌時,找我做什麼,我跟那個都城第一律師又沒有什麼交情。”
“我自然知道您跟凌時沒有交情。”傅也寒身體微微前傾,淡淡的笑容裏帶着意味不明的深意,“但是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我的好兄弟可以幫上忙。”
“天闊能幫上什麼忙。”途蘭即刻反駁道,“據我所知,他跟那個姓凌的律師也不熟,要不然對方也不能替楚天盛出面主持股份收購的事情。”
“楚天闊雖然跟凌時不熟,但是他不是跟凌時的妹妹很熟?”傅也寒停頓稍許,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您也不用過於費心,下次天闊過來,您幫我跟他說說,讓他提前做好準備,等我老婆和楚氏的官司打完,我做東,組織個自駕遊,我們一起出去玩幾天,搓和一下景薇和凌時,順便也給他製造個跟自己女神相處的機會。”
想起自己兒子的不爭氣,途蘭還是很遺憾,情緒不高地迴應說:“幾句話的事,你自己怎麼不跟天闊說,非得讓我來說。”
傅也寒理所當然道:“我這不是想給您一個在自己兒子面前賺好人的機會嗎?您要不願意費這個口舌那我也可以自己來說,我敢保證,這事我一提,楚天闊絕對樂上天。”
這倒是真的。
途蘭自己也能想象出來,一說出去玩,還是跟女神一起,他那個舔狗兒子肯定比誰都積極。
“那還是我跟他說吧。”
途蘭最後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她也覺得這確實是個機會,至少她可以藉着這個話題多瞭解一下自己兒子在感情方面的想法。
他要真就認準了那個女明星,那她也得幫他想想辦法。
早點把人拿下,也能早點收收心,好好過日子。
這個話題結束之後,傅也寒又在途蘭那裏坐了一會,跟她聊了會其他的事情。
離開之前,傅也寒又提醒說:“我要的裙子,您抓點緊,最好一個周內給我。不出意外的話,我老婆這幾天就能跟我表白,我老婆跟我表白之後,我不想等太久,希望早點給她一個正式的,有記憶點,同時也有儀式感的反饋,否則我怕她沒有安全感,再胡思亂想。”
![]() |
![]() |
聽完傅也寒的話,途蘭突然笑出了聲,毫不客氣戳穿道:“阿寒啊,好好摸摸你的心,你是怕她沒有安全感嗎?你是自己沒有自信,沒有安全感吧。”
傅也寒不以爲然:“您想多了,安全感這種東西我從來不需要。”
途蘭笑着搖搖頭,送傅也寒出門之後,又感慨說:“問世間情爲何物,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我一直以爲你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理智最清醒的一個,沒想到你竟然也有認不清自己,一門心思做‘舔狗’的一天。”
傅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