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洛週六回了趟老媽那裏，跟老媽講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跟楚氏打官司的事情。
老媽對楚氏的股份沒有任何興趣，不過也表示尊重她的決定，最後囑咐她，要把開心放在第一位，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一定要跟她講，不要自己一個人來扛。
在媽媽那裏喫完午飯，葉清洛接到了值班民警的電話，讓她下午去一趟當地公安局。
葉清洛也沒耽擱，掛了電話直接打車過去了。
她到公安局的時候凌時也在，凌時跟她分別配合民警做了筆錄。
關於楚令研親犯她隱私並公開宣揚的事情，民警還需要做進一步的調查覈實，讓她回去等信，這段時間保持電話暢通。
從公安局出來之後，葉清洛準備打車去陶瓷店取她做的杯子，凌時正好順路，說可以送她，葉清洛也就沒有推辭，讓凌時把她捎了過去。
“凌律師。”
下車之前，葉清洛猶猶豫豫叫了凌時一聲。
“冒昧地問您一件事情……以您對傅也寒的瞭解，您覺得萬一事情鬧大，警方調查到他，扒出他以前的‘交易記錄’，他會不會受到懲罰啊？就是往最壞處去想，這件事情最嚴重的後果能達到什麼程度？”
葉清洛之所以將告楚令研的事情一拖再拖，其實還是不放心。
一方面是她自己本身的思想也確實不端正，做賊心虛，再一方面就是她對傅也寒的過去完全不瞭解，未知裏存在的不確定性會給她帶來一定程度的焦慮。
所以就算傅也寒明確說過，他不是她的軟肋，她也做不到完全不管不顧。
甚至從公安局出來的這一路上，她一直都在糾結，如果告楚令研是以連累傅也寒爲代價的，那麼她寧可忍下這口氣，撤回對楚令研的控訴。
聽完她的問題，凌時握着方向盤，輕輕“咂”了一聲，之後偏頭給了她一個很有深意的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凌時的眼睛很漂亮，用眼睛說話的時候，像個十足的禍水，妖妹的電流源源不斷。
葉清洛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凌時哥。”
葉清洛乖乖改口，她也是沒辦法。
誰讓她有求於人呢。
似乎終於滿意，凌時舔了舔嘴脣，悠悠開口道：“以我目前的瞭解，我能想到的最嚴重的後果就是——一旦這件事情鬧大，你從中瞭解到你家‘招牌寶貝’的過去，你可能會因爲過於接受不了現實而抑鬱，最後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與他決裂，更嚴重一點，你或許會反過來告他欺騙。”
聽完凌時的話，葉清洛心臟突然抽了一下。
“傅也寒的過去……很不堪嗎？”葉清洛下意識問道。
凌時眉心一挑，短促地笑了一聲：“倒也不是。”
“那您……那你剛剛爲什麼那樣說？難道……”後面的話葉清洛糾結了十幾秒鐘，最後閉上眼睛，壓着混亂的心跳問道，“傅也寒是有什麼隱瞞的疾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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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葉清洛的話音剛落，凌時突然嗆咳了好幾聲。
好不容易平復之後，他又莫名其妙哈哈大笑起來。
“小美女，你太可愛了，怪不得……”
怪不得都城第一首富大佬都爲你“下海”了。
凌時後面的話只是在心裏想了想。
終於笑夠了之後，他安撫人說：“其他隱疾我不敢保證，亂性帶來的隱患你完全可以忽略，據我所知，你的‘招牌寶貝’以前可是連女朋友都沒談過的，而你又是他‘下海’遇到的第一位金主，所以這一點上，你不需要想太多，只管踏踏實實地睡人。”
葉清洛：“……”
盯着葉清洛突然窘迫到臉紅的模樣，凌時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說的你可能接受不了你家‘招牌寶貝’的背景也只是一種揣測，論最嚴重的後果，這種概率存在，那我自然得往最壞的方向去說。不過你放心，以我對傅也寒的瞭解，他不僅不會傷害你，甚至還會竭盡全力地保護你。”
聽完凌時的話，葉清洛久久沒有迴應。
沒想到，傅也寒說的居然是真話。
她居然真的是他的第一個“金主”。
而且他還從來沒有談過女朋友？
母胎solo了三十多年？
那他爲什麼會表現得那樣“專業”？
難道是……天賦如此？
是了。
要不然也沒別的解釋了。
看來傅也寒天生就是喫這碗飯的。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這下，葉清洛終於踏實了。
爲了感謝凌時的告知，她誠實道：“我知道有些事情，他一直在騙我，我也早有心理準備，這是我默許的事情。所以只要不是我剛纔顧慮的問題，無論傅也寒有着怎樣的過去，我都不會跟他反目成仇的，最多就是契約結束就不聯繫了。”
聞言，凌時下意識皺眉道：“你們還有明確的結束條件？”
“是的。”葉清洛默認凌時作爲酒吧老闆是懂一些潛規則的，於是她也沒避諱，直說道，“我只拍了個起步價，一百次結束之後，我們就會自動解約，算起來，也就三個多月的事。”
“咳咳。”
凌時又嗆到了。
“有什麼問題嗎？”葉清洛疑惑道。
“沒有。”凌時努力繃着笑意，“就是有個好奇的問題。”
“什麼問題？”
凌時屈指抵住嘴脣思考了一會，又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本正經問道：“小妹妹，你這麼不知節制地消費，你男人能頂得住嗎？”
葉清洛：“……”
葉清洛去店裏取了杯子之後，沒有回公寓。
此時距離他們工作室的聚餐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她不想來回折騰，於是就在附近的商場裏逛了一會。
明天是傅景晨的生日，她給傅景晨送的杯子和外包裝，都是她自己設計的，不過她總覺得似乎還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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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精品店的時候，她突然靈光一現。
還少了張祝福的卡片。
去精品店裏逛了一圈，葉清洛最後沒有買那種現成的祝福卡，而是選擇了一種專門給小朋友準備的空白設計卡。
正好她也沒事可做，於是就揹着包，去了一家藝術館，跟人借了幾根彩筆，在卡片上塗畫起來。
這種行爲挺幼稚的，不過對於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送這樣的禮物，她也不覺得丟人，反而覺得偶爾幼稚一下挺開心的。
葉清洛畫好之後，又寫了幾句俏皮的祝福語，將卡片塞進包裝盒裏。
終於滿意之後，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傅景晨打了個電話，想約個明天的時間請他喫頓飯，再把禮物送給他。
然而連續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打通。
考慮到傅景晨可能有事在忙，於是葉清洛就給他發了條信息，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並問他明天什麼時候有時間。
傅景晨的消息一直沒有回覆。
直到晚上葉清洛跟工作室的同事聚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機信息提示音才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