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洛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連早飯都沒喫。
到工作室的時候還沒開門，於是她又溜達去了附近的快餐店，點了餐之後，端着餐盤去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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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只有寥寥的幾個人，很清淨，葉清洛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想起傅也寒昨晚對她說的話，到現在她還是會像坐過山車一樣，一顆心起起落落，無處安放。
她說的不後悔只是不後悔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跟個人感情沒什麼關係，她做夢都沒想到傅也寒會在他們兩個人都衣冠不整的時候突然跟她說那樣的話。
從傅也寒嚴肅真誠的模樣裏，葉清洛也能看得出來他確實是認真的，認真到連場合都不挑的。
她當時身上只裹了一層浴巾，被他堵在角落裏，聽着他表白的話，想躲都躲不掉。
不躲的話，她想開點玩笑敷衍過去又找不到合適的點，就只能被迫認真思考。
然而那會她的大腦在巨大的意外之下，根本就沒法正常運轉，一直處在消極怠工的狀態，她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所以最後只能試圖說服傅也寒給她幾天的時間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突如其來的插曲徹底打亂了她沒羞沒臊的運動計劃，終於得以脫身之後，葉清洛在牀上跟傅也寒劃定了不可越界的三八線。
不僅如此，知道傅也寒對她偷偷存有的心思之後，她連往那方面想象一下，都覺得羞恥萬分。
“清洛？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葉清洛還在回憶昨晚的事情，謝冉突然端着餐盤主動坐到了她對面。
看到師父之後葉清洛迅速收起思緒，隨便找了個藉口回答說：“今天沒坐公交車，正好有朋友順路往這邊走，把我捎過來的。”
“這樣啊。”謝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拿起餐盤裏的雞蛋在桌角輕輕敲了一下，剝皮的時候隨口問道，“你說的朋友是那天的那個男生嗎？”
謝冉說得很含糊，不過葉清洛立刻就聽懂了。
謝冉說的是傅景晨。
“不是他。”葉清洛回答說。
“噢。”謝冉應輕輕點了一下頭，片刻後又問說，“那個男生，你跟他很熟嗎？”
提起這茬，葉清洛又來了一塊心病。
自己和傅景晨的關係，她到現在都沒想好要怎麼處理。
如果傅景晨對她的態度真的是因爲她在家裏偷偷養男人的事情，那她是真的沒法解釋。
事實就是如此，她就算解釋也解釋不出什麼花樣來。
“嗯，非常熟。”
葉清洛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如實回答了謝冉的問話。
“算上幼兒園，我們同學快二十年了。”
“那你能幫我約一下他嗎？”
謝冉將剝好皮的雞蛋扔進小米粥裏，真誠地看向葉清洛。
“那天的事是我鬼迷心竅，沒想到你那個朋友會是初吻，我想再當面認真給他道個歉，協商一下補償的事情。”
聽完謝冉的話，葉清洛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師父，您也不必這樣自責，那天的事情您做的確實欠妥，但我那個朋友做的也不對，而且他該罵的，該發泄的都已經做了，你們也算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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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洛，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特別難相處啊？”
謝冉自嘲地笑了一聲。
“沒有啊。”葉清洛疑惑道，“您爲什麼突然這樣說？”
謝冉嘆氣：“你一口一聲‘您’，我感覺我真的年齡大了，跟你們這樣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好像隔着代溝一樣。”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您……你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是真的把你當師父的。”
葉清洛能聽懂謝冉的意思，立刻從善如流地放棄了帶有稍許距離感的尊稱。
之後，她又笑了笑，帶着幾分玩笑的語氣說道：“在師父面前就是要好好表現啊，自己不懂的東西那麼多，如果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那還怎麼混職場。”
謝冉被她的話逗笑了，拿起筷子開始喫飯。
葉清洛也拿起了筷子。
兩人安靜地喫完飯，葉清洛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之後輕聲開口道：“師父，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那個朋友現在也不理我了，我自己也約不到他。”
葉清洛的話表面意思很容易懂，但是背後卻隱藏了很多信息。
謝冉沉默了一會，突然道歉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葉清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謝冉的意思，連忙解釋說：“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做了一些令人不齒的事情，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沒有你的事情，他也得跟我絕交。”
“絕交？”謝冉驚訝道，“這麼嚴重嗎？”
“是啊。”葉清洛苦笑說，“我們以前也鬧過矛盾，但是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嚴重的話，這還是第一次，一次就判了‘死刑’。”
這個話題是葉清洛先起的頭，不過她只是想簡單解釋一下自己無法幫忙的原因，並不想深入聊這件事情。
見謝冉已經喫完了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葉清洛又想起別的事情，短暫猶豫，開口問道：“師父，我能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謝冉垂眼思考了一會，微微一笑，直接回答說：“林程炫確實是我的男朋友，我們談了七年——不過從上週六晚上開始，已經不是了。”
聞言，葉清洛看向謝冉的眼神明顯晃動了一下。
不是因爲他們倆過去以及現在的關係。
而是那句“七年”。
“你們談了那麼久，那爲什麼……”
爲什麼不公開？
葉清洛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這是涉及到個人隱私的問題，問出來可能有些不合適。
看出她的顧慮，謝冉擡手看了眼手錶，主動說道：“現在還有點時間，你要是不嫌無聊，我可以給你講講我的事情，正好我也想要爲這段時間對你的態度給你道歉，所以有些解釋也是必要的。”
果然還是跟她有點關係。
葉清洛點點頭：“你說吧，我不覺得無聊，我也想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