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爲什麼？”傅景薇疑惑地皺起眉，琢磨了一會，又試探推測道，“您不會是爲了景晨吧？我有點印象，景晨好像喜歡葉氏的那個小姑娘來着。”
聞言，傅也寒剛剛緩和不久的臉色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窟，冷得六親不認。
“傅景薇！”傅也寒陡然提高音量，“就你這個腦子，以後還是別談戀愛了，好好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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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薇：“……”
傅景薇嚇得心肝一顫，又迅速平復下來，不服道：“七叔，您能一碼歸一碼嗎？我們不是在說傅景晨嗎？跟我談不談戀愛有什麼關係？”
“我說我會去接她下班，你沒聽見？”傅也寒明顯氣不打一處來，連聲質問道，“你覺得我去接一個年輕的姑娘下班會是什麼目的？我喫飽了撐的沒事幹了，去給別人牽線？”
“那您的目的是什麼？”傅景薇順勢問了一句，又隨口反問道，“您總不能是給自己牽線的吧？”
“你覺得呢？”
“當然不能了。”傅景薇想也不想便給出結論，“給誰牽線您都沒那個閒功夫。”
傅景薇的話音剛落，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傅景薇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回過神來之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而還沒等她將手機塞回到口袋裏，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傅景薇沒有掛斷，而是跟七叔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出門去接電話。
“站住！”
傅景薇還沒走到門口，傅也寒突然開口叫住她。
“我打電話都沒避着你，怎麼？到你這裏，我就成了那個礙事的？”
傅景薇：“……”
七叔這麼陰陽怪氣地一說，傅景薇頓時陷入了兩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傅也寒毫不客氣地命令道：“如果是楚天闊的電話就在這裏接，打開免提，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聞言，傅景薇低頭咬了咬嘴脣，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最後她還是聽了七叔的話，走回到他辦公桌前，接通電話，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了桌面上。
“景薇。”
電話剛接通，楚天闊就急切地叫了她一聲。
“你有事嗎？”傅景薇強作淡定地問了一句。
楚天闊應該是提前已經做了一部分心理建設，毫不囉嗦，開門見山地問道：“傅也寒要把你牽線給凌時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傅景薇：“？？？”
楚天闊帶來的消息像個重磅炸彈，炸得傅景薇一時間呼吸都停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七叔。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傅也寒毫無波瀾的表情。
什麼情況？
七叔要把她介紹給凌時？
又或者，把凌時介紹給她？
爲什麼她毫不知情？
她一個當事人都不知情，楚天闊又是怎麼知道的？
見傅景薇遲遲不說話，楚天闊心裏就有數了。
他避開話筒沒好氣地低罵了聲“操”，又提高音量，相對文明地罵道：“看來你七叔最近還真是喫飽了撐的很閒啊！沒事亂牽個屁的線啊！”
傅景薇：“……”
傅也寒：“……”
傅景薇剛纔還一腦門的問號，不知道七叔爲什麼要在楚天闊那裏傳出風聲把她牽線給凌時。
不過聽着楚天闊不爽的語氣，她又好像隱約意會了點意思。
“楚天闊，你還有事嗎？”傅景薇說，“沒事我掛電話了。”
“景薇。”
楚天闊突然鄭重地叫了她一聲，問說：“這件事情，你什麼態度？”
“什麼什麼態度？”傅景薇明知故問道。
楚天闊嘆了口氣：“就……你願意跟凌時處對象嗎？”
“這個啊。”傅景薇音調拖得很長，之後又答非所問道，“我聽七叔安排。”
像是有些意外，又或者是對她的話不知道怎麼迴應，聽筒裏短暫安靜了一會。
“景薇，你如實回答我。”
楚天闊再次開口時明顯情緒不高，不依不饒地又問道：“你喜歡凌時嗎？”
聞言，傅景薇下意識往傅也寒那裏瞥了一眼。
見七叔沒什麼指示，她想了想，如實迴應說：“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那你爲什麼要聽你七叔瞎安排？”
楚天闊突然提高音量的問題，一聽就是對傅也寒的做法非常有意見。
聊到這裏傅景薇心裏有了數。
她明白了七叔的意思。
七叔不是真的要把自己介紹給凌時，而是想看楚天闊對這件事的反應。
要不然沒有道理這麼重要的事情，她這個當事人都毫不知情，偏偏被楚天闊聽去了風聲。
見楚天闊比她還着急的樣子，傅景薇沒忍住笑了一聲，之後又一本正經地反問說：“七叔是我們家主事的長輩，我不聽他的聽誰的？聽你的嗎？聽你的也行，你如果有比凌時更好的選擇，給我介紹介紹。”
不知道是不是這話說到了楚天闊無法反駁的痛點。
十幾秒過去了，聽筒裏遲遲沒有聲音。
傅景薇又笑了一聲：“你不用那麼嚴肅，我跟你開玩笑的，我的要求其實也沒有那麼高，而且凌時那裏，就算我能接受，人家也不一定……”
“景薇，你是不是生氣了？”
傅景薇的話沒說完，楚天闊突然插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打斷了傅景薇的笑意。
“我生什麼氣？”傅景薇不解道。
“我不信你聽不出來我的意思。”楚天闊說，“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不要因爲那晚的事情就對自己降低要求。你依然很優秀，各個方面都很優秀，你能夠配得上所有你喜歡的人，所以不要因爲你七叔的意願，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當兒戲。人生的路那麼長，是將就不來的，沒有遇到合適的就再等等，要嫁就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纔會幸福。”
這一次，換做傅景薇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自己偷偷暗戀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終於因爲她的事情主動聯繫了她一次，說的也是關心她的話。
然而他希望她不要隨隨便便嫁人，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是他話裏話外卻沒有絲毫涉及到他自己的選項。
看來他對她是真的從來就沒有走過心，哪怕那天他折騰她折騰得那樣狠，還一個勁說她好看，好聞，哪怕事後他也在一直不停地誇她，說她嚐起來味道好甜，說他自己好像做夢一樣，剛纔的體驗比他能想到的所有感覺都要美妙，哪怕那晚他不知節制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都一點也不妨礙，他清醒之後的禮貌與疏離，現在他又打着關心她的旗號來給她送好人卡，暗示她，他不會爲她動心。
“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麼。”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打斷傅景薇的思緒。
楚天闊異常嚴肅地道歉說：“景薇，對不起，我爲那天的禽獸行爲鄭重地給你道歉。我知道那天我確實挺畜生的……我知道我不該給自己找理由，可是我思來想去，我還是想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哪怕你覺得我是個渣男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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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楚天闊停頓了一會，又繼續說道：“那天我是真的喝多了，沒什麼理智可言，所以我以爲你是……”
“楚天闊！”
楚天闊後面的話只說了一半，傅景薇突然厲聲命令道：“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過去的事情既然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說完，不待楚天闊迴應，傅景薇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