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傅也寒發動車子之後，又鍥而不捨地追問道：“我爲什麼就不能想得美？你明明就是捨不得我。”
“傅也寒。”葉清洛鄭重地叫了他一聲，“做人不能那麼貪婪明白嗎？我是捨不得你，可我捨不得的是那個敢於面對自己內心欲望堅定選擇金錢的你，不是現在想要魚又想要熊掌的你。”
“嗯。”傅也寒思考稍許，問說，“還有嗎？”
“有什麼？”葉清洛隨口道。
“你不開心的原因，除了不甘心我被別人嫖，還有其他的嗎？”
聽完傅也寒的問題，葉清洛認真想了想，說：“還有一點。”
“什麼？”傅也寒問。
“以後剩飯沒地處理了。”葉清洛的聲音輕悶，努力勾了勾嘴角，眼睛裏卻絲毫沒有染上笑意，“不過沒關係，我也可以再養頭豬。”
傅也寒：“……”
可能是她開的玩笑一點也不搞笑，傅也寒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踩下油門，車子緩緩上路。
從葉清洛住的地方開車到民政局，哪怕上班高峯期，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葉清洛靜靜地靠在副駕駛上，視線瞥向窗外。
她剛說的還有一點，其實不是想說剩飯，她想說的是以後再做噩夢沒人會抱着她說別害怕了。
這是她當下最真實的難過，可是她不能說。
沒必要的。
不合時宜的感傷跟矯情沒什麼區別。
葉清洛默不作聲地盯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熱鬧，即使不開導航，去民政局的路她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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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距離目標地點還有兩個路口的時候，傅也寒突然並錯了車道，應該是直行，而他卻選擇了右拐。
葉清洛用餘光瞟了他一眼。
“怎麼豪車沒開夠，還得拉着我多繞幾圈？”
“別說。”傅也寒配合地搭腔道，“這車開着還確實挺帶勁的，要不然我帶你去高速上跑跑？”
傅也寒的話一聽就不正經，葉清洛把腦袋轉向一邊，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這個人平時可不這樣，雖然揹着不知道多少的無底洞負債，但是他說話做事一直都很穩重，除了在牀上的時候經常不知節制，花樣百出，可是穿上衣服，從來都是一副楚楚衣冠的人模人樣，少有耍嘴炮的時候。
今天也不怎麼了，貧嘴的話張口就來。
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真的高興壞了吧。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葉清洛瞎琢磨的時候，傅也寒把車停到了一家珠寶店外，跟她打過招呼之後，立刻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葉清洛終於知道傅也寒爲什麼繞了路，原來是想過來取東西的。
別說，這人效率還挺高，剛在她這裏確認了酬勞，現金都還沒到賬呢，就提前消費上了。
看來是早有目標。
也是，像傅也寒這樣高情商又有魅力的男人，背後還不知道有幾個“微微”在排隊呢。
以後錢再一到位，傅也寒這個男人，可說是要什麼有什麼，少一個她真的不算什麼。
葉清洛酸了吧唧的腹誹剛起了個頭，傅也寒就快步跑了回來。
上車之後，傅也寒一句話沒說。
葉清洛也沒問，默認下一站就是民政局。
然而車子路過民政局門口，葉清洛的手都放到了安全帶上，準備隨時下車，可傅也寒卻絲毫不減車速。
“到了。”葉清洛提醒說，“民政局——婚姻登記，那麼醒目的幾個大字，你沒看見？你要是真不知道地方，就開導航啊，瞎轉悠什麼？”
“又不是沒去過。”傅也寒隨口迴應說，“我的記性沒那麼差。”
“那你幹嘛不停車？”葉清洛疑惑道，“你又要去哪？你想去別的地方，一會辦完事自己去行不行，我沒空跟你……”
“噓。”
葉清洛的話沒說完，傅也寒突然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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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挺貴的，我需要專心一點，不過錢不錢的無所謂，就是蹭一下修車麻煩。”
葉清洛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理由找得極其敷衍。
他們周圍都沒有車敢靠近的，就算他開着車在路上轉個圈都蹭不到一輛車。
不過也無所謂了，葉清洛再不耐煩也不差這一會，她倒是想看看傅也寒葫蘆裏賣的到底是治療哪根神經的藥。
很快，傅也寒就在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穩車。
“下來。”
傅也寒爲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見她一動不動，一臉警惕地瞪他，傅也寒微微一笑，非常好脾氣地俯身幫她解開安全帶。
“你要不想走路，我也可以抱你。”傅也寒說，“就像我們第一次那樣。”
葉清洛：“……”
這個酒店葉清洛雖然只來了一次，可是卻印象深刻。
這是她第一次和傅也寒去開房的酒店。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葉清洛不滿道，“怎麼？還想最後來一炮紀念一下你人生中第一個美麗又大方的金主大人？”
“行嗎？”傅也寒順着她的話問道。
葉清洛垂眼思考稍許，點頭說：“也行，反正來不來都是那些錢，而且你還欠我一次‘苦力’，那就現在還了。”
葉清洛同意的話音剛落，傅也寒直接彎下腰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單腳甩上車門，直奔已經開好的房間。
傅也寒帶她來的還是他們第一次“實戰”的那間套房。
不過房間裏的模樣，跟上次有些差別。
其他的都一樣，就是多了些渲染氣氛的背景佈置，舒緩的輕音樂，染着清香隨處可見的新鮮花瓣，已經醒上的紅酒，還有讓人一進來就想不幹人事的氛圍燈。
“你還提前找人佈置了房間？”
葉清洛有些不可思議。
這會她再遲鈍也能看出來傅也寒的表現極其不對勁，絕對不是想在分開之前跟她打個“紀念炮”這麼簡單。
“你到底要幹什麼？”葉清洛嚴肅地瞪着傅也寒。
“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傅也寒牽住她的手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明妹的陽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同時也瞬間破壞了蠱人放縱的氛圍感。
耀眼敞亮的陽光之下，傅也寒話鋒一轉，正色說：“但前提是你要正視自己真正的渴望，好好想想從我收下那個信封，到去民政局的這一路上，你的心情，你腦袋裏冒出來的念頭，你莫名其妙的煩躁，你的焦慮，還有……”
“還有什麼？”葉清洛悶悶地問。
傅也寒輕笑了一聲，俯身湊近道：“你的記憶力是不是不行，你倒貼30億養的‘豬’好像從來沒有喫過剩飯吧？哪頓不是你精心準備的？所以好好想一想，你到底爲什麼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