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怎麼出力，累什麼。”蘇佩雲把葉清洛趕出了廚房，“這裏不用你，你去隔壁告訴凌律師，中午過來我們家喫飯。”
“不是吧？”葉清洛驚訝道，“您準備這麼豐盛就是爲了邀請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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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呢？”蘇佩雲承認得也直接，“人家幫了我們那麼多忙，我們還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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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幫了我不少忙，但額外的表示沒必要。”葉清洛想了想，如實交代說，“凌時那個人可是一點虧都不會讓自己喫的，他幫我打官司也是爲了賺錢。我怕您心疼，沒敢告訴您實話，這個房子他給我的賣價是他買時的兩倍，所有的稅還是我們自己掏，也就是說他這一倒手就淨賺了一倍啊。再換句話說，裏外裏一算就等於他現在住的我爺爺奶奶的那個房子沒花錢，白得的，所以人家還差您這頓飯啊。”
蘇佩雲對此絲毫沒有意外，把所有的配菜都準備齊全，準備開火下鍋之前，命令道：“你跟誰學的那麼多算計，我讓你去把人叫過來，你就去叫，就算人家賺了我們的錢，那也是應該的。”
“我不去。”
葉清洛把老媽準備的配菜端起來放到冰箱裏，只留了兩個菜。
“中午您就炒兩個菜就行，剩下的菜晚上我來做。至於凌時那裏，您真的不用太感激他，凌時把房子賣給我們，是因爲這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全都城再找不到一家我們這樣的冤大頭，所以您踏實地在這住，不用還得惦記伺候着他。”
“你哪來的錢把房子買回來，不也得指望着人家幫你打官司嗎？”蘇佩雲不以爲然道，“凌律師是什麼人，人家能在行業內獨佔鰲頭那就是有真本事的，他能不知道你現在沒錢嗎？知道你沒錢還高價把房子賣給你什麼意思，那就說明他會全力以赴幫你把錢拿回來。不說多了，只要楚氏的那15％的股份人家能幫你拿回來，那除了正常的律師費，你再多給人一兩個億的提成也是應該的。不只這一點，凌律師住我們隔壁，那以後就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知道吧？搞好鄰里關係，以後我們有什麼需要，也好意思張口，所以不爲別人，我們爲了自己也要把關係處理好，明白嗎？”
聽完老媽略帶強勢的說教，葉清洛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番，不滿道：“媽，您這是咋了？凌時到底哪裏順了您的眼，能讓您這麼向着他說話。”
蘇佩雲洗了洗手，摘下圍裙，也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反問道：“那你給媽說說，凌律師到底哪裏不好，能讓你叫他來家裏喫個飯都這麼不情願。”
在葉清洛以往二十多年的記憶裏，老媽對她一向都是很溫和的，極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
葉清洛不知道老媽到底在堅持什麼，她靜立稍許，最後終於妥協，又從冰箱裏把配好的菜拿出來，放回到廚房檯面上。
“行，您要不嫌累就把這些菜都做了吧。”葉清洛腮幫微鼓，明顯不情願，“我現在就去請凌律師。”
說完，葉清洛就拉着臉往入戶門的方向走去。
她其實也不是對凌時有什麼意見。
她就是不想讓老媽太累了。
當然她還有一點小心思，她希望第一個被老媽邀請來家裏喫飯的人是傅也寒。
她不想讓凌時佔了傅也寒的待遇。
“站住！”
葉清洛邁出門的前一刻，蘇佩雲突然在身後喊了一句。
“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葉清洛轉回身，不鹹不淡地問道。
“去沙發上坐着。”蘇佩雲命令道，“媽媽有話跟你說。”
葉清洛心裏還在犯着彆扭，不過行動上還是很聽話的。
往老媽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乖乖地去到客廳沙發上坐好。
蘇佩雲原地站了幾秒鐘，又轉回廚房裏，把之前切好準備招待客人的果盤端出來放到茶几上，在葉清洛坐的方向放了幾個水果叉。
“清洛，你說的沒錯，媽媽確實很累。”
蘇佩雲在葉清洛側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剛纔強勢的氣場瞬間失了勁頭，話音都有些無力。
“昨晚我一晚上都沒睡着，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不是真的錯了，我對你的教育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所以才導致你看不清現實，非要一次一次地撞上南牆，把自己撞到無路可退纔會回頭。”
“媽，您是在說我和楚令軒的事情嗎？”葉清洛眼神裏充滿疑惑，之後又主動反省道，“跟楚令軒的事，確實是我以前太傻了，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是我喜歡他更多，但是那時候我以爲這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他給我機會，我就一定能讓他也喜歡上我，所以我一直在按照他的喜好來安排我自己，他越是對我不滿意，我越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滿意。以前身在其中的時候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後來離婚之後，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原因。以前我確實喜歡過楚令軒，但是後來我的堅持，我不同意離婚，可能已經不是出於喜歡了，而是我不甘心。我在他身上投入的情感、時間、精力實在是太多了，我需要一個與我努力方向一致的結果來給自己一個交代，所以最後跟他分開，還是以我被他甩的結局收尾，我非常非常不甘心。”
葉清洛的話就說到了這裏，後面的事情，她沒有跟老媽講。
她其實一直都是個很保守的人，從小聽着爺爺奶奶的愛情故事長大，潛移默化地受了很多影響。
她堅定地認爲，最美好的體驗一定要留給最喜歡的人。
所以如果不是離婚那天壓抑到極致的不甘心，她也不會做出那樣衝動的事情來。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那天她遇到的不是傅也寒，換成其他任何人，恢復理智之後她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聽完女兒的話，蘇佩雲靜默半晌，深深嘆了口氣：“那現在呢？現在那份‘不甘心’釋然了嗎？”
“現在我對楚令軒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葉清洛堅定道，“我已經徹底從過去的感情裏走出來了。”
“怎麼走出來的？”蘇佩雲毫不委婉地點破道，“靠着迅速投入下一段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