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也寒沒出聲，安靜地任她笑話了一會，隨後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戰場。
盯着傅也寒的一舉一動，葉清洛眉心微微斂起。
直到傅也寒把地下的垃圾清理乾淨，葉清洛才收回視線，給老媽打了個電話，以今晚要在公寓這邊收拾東西爲由，獲得了批准。
“如你所願，我今晚不走了。”
傅也寒坐回到牀上之後，葉清洛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裏撓了幾下。
“現在可以說你晚上的安排了吧？”
傅也寒手掌忽然收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又沉默了一會纔開口道：“沒有什麼安排，就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說，這件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我希望你消化這件事的時候，我可以陪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面對你所有的情緒。”
傅也寒說得嚴肅，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葉清洛眉心擰得更緊了，狐疑地看着他：“什麼事？”
“餓不餓？”傅也寒拿過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我訂了餐，一會就能送過來。”
“有點餓，不過能堅持。”葉清洛隨口應了一句。
見傅也寒的表現明顯不對勁，葉清洛短暫琢磨了一會，直接一翻身跨坐到他的腿上，揪住他的衣領，與他面對面道：“傅也寒，到底什麼事一時半會說不完，還得喫完飯才能說？”
衣領被拽得有些變形，傅也寒也絲毫不在意，脾氣好得不像話。
“老婆，喫完飯你想看個什麼電影？”男人低沉的聲音天然自帶威嚴，而此時此刻這份威嚴卻因爲哄人的語氣，變得有些笨拙，“看個喜劇片吧，我找了幾個近期上映的評價比較好的喜劇片，喫完晚飯，你挑一個，我陪你一起看。”
葉清洛：“……”
傅也寒一次又一次的答非所問足以證明這件事不是隨口一提的小事。
不僅她需要時間消化。
可能他自己說出口也得做好心理建設。
想清楚這一點，葉清洛沒有再繼續逼問。
從傅也寒身上下來，她在衣櫃裏找了套新睡衣，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之後她又在衛生間裏吹乾頭髮，順手洗了換下來的內衣，就連傅也寒放在一邊還沒來得及洗的內褲也一起手洗了。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葉清洛才拎着掛衣架從衛生間裏出來，去陽臺把剛洗完的衣褲掛起來。
此時傅也寒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盤子。
今天他點的餐格外豐盛，除了美食，傅也寒還準備了兩瓶傅氏酒莊六位數都搶不到的紅酒。
看到紅酒包裝上的傅氏品牌時，葉清洛的心跳沒來由地重重跳了一下，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傅也寒專注的視線轉移開。
傅也寒靜立在餐桌旁邊，視線卻盯着陽臺的方向。
“你在看什麼？”
葉清洛問了一句，又順着傅也寒的視線往陽臺的方向看去。
陽臺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葉清洛轉回頭的時候，傅也寒已經收起了視線，繼續準備起餐具。
“下次我會及時洗的。”
葉清洛走到傅也寒身邊的時候，傅也寒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葉清洛：“？”
反應了好一會，葉清洛才意識到，傅也寒說的是自己的內褲。
所以他剛纔目光略有不自然地看的也是自己的內褲？
“不至於的。”葉清洛笑出了聲，“我們倆的關係，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葉清洛是真的沒覺得怎麼樣。
跟傅也寒同居的這段時間，她從來沒有因爲兩人不一樣的個人習慣而覺得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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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也寒的生活習慣很好，內褲和襪子都會在換下來之後第一時間洗好，其他可以機洗的衣服，他也會掏乾淨所有口袋，將衣服整整齊齊放到待洗衣物的收納籃裏。
不僅如此，傅也寒其他生活用品也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從來不會亂放。
他自己不太會做家務，但也不會給她收拾家增加額外的負擔。
這也是她對這個男人有好感的原因。
除了對家務活不太在行，傅也寒身上再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傅也寒這頓晚餐的定位似乎是浪漫，不僅有好菜好酒，還有蠟燭和鮮花。
所以他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便沒有再繼續跟她探討“誰來洗內褲”這種破壞氣氛的話題，而是拉着她去座位上坐好，點上蠟燭，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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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洛還是第一次跟人喫燭光晚餐，她相信傅也寒也是第一次，要不然也不能光是找東西托住蠟燭就找了半天。
最後還是葉清洛提議用的紅酒瓶子。
紅酒瓶的瓶口比蠟燭稍微粗一點，葉清洛抽了張紙巾折了幾下，扯成一個長條狀，兩個人四只手好不容易調好底端的粗細，把已經點燃的蠟燭塞到瓶口裏。
之後他們又按照同樣的模式複製了一根蠟燭。
終於弄好之後，傅也寒右手的虎口處滴了好幾滴蠟油，不過葉清洛手上卻乾乾淨淨，沒有被融化的蠟油滴到。
“傅也寒，你的手，疼嗎？”
洗完手，兩人正式開始用餐的時候，葉清洛問道。
“稍微有一點。”傅也寒如實答完，總結說，“喫一塹長一智，下次記得提醒我，先把蠟燭固定好，再點燃。”
葉清洛好笑道：“下次你可以直接買個粗一點的蠟燭，可以直接立起來的那種。”
聞言，傅也寒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也跟着笑了。
不過他可能是被自己蠢笑的，低着頭舌頭抵住腮幫回味了好一會，才說：“看來有些事情，沒有生活經驗，光靠學習理論還是不行，一實踐就漏洞百出。”
葉清洛瞬間抓住重點：“學習理論？你學習了什麼理論？”
傅也寒用手抵住嘴脣乾咳了一聲，之後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答非所問道：“……我學的理論還挺多的。”
突然想起自己剛進門時傅也寒迅速合上的電腦，葉清洛鍥而不捨地追問道：“比如呢？”
傅也寒往她面前的高腳杯裏倒了三分之一紅酒，又給自己倒上酒。
昏黃的房間裏，燭火勾勒出來的光暈柔和又溫馨，時間在搖曳的火光中彷彿拉長、變慢。
此時，葉清洛的視線裏，只有男人那張色相絕好，讓人情不自禁膚淺到靈魂裏的臉。
葉清洛覺得，這一刻的畫面就像她一直以來對傅也寒的感覺。
傅也寒的背景在她這裏是一片黑暗，她唯一瞭解的就是眼睛裏看到的真切。
一副絕好的皮囊。
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可能是她見識太少，也可能是她確實膚淺。
此情此景就是她能想到的最浪漫的畫面。
傅也寒主動舉起酒杯，葉清洛與他碰杯的時候，聽見面前的男人輕聲道：“比如我最近學習最多的理論——如何在婚姻裏牢牢抓住老婆的人和心，讓老婆對自己迷戀到欲罷不能。”
葉清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