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葉清洛反問說,“我們好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接他的電話?”
什麼事都沒發生?
凌時眼瞼微微眯了一下,試圖琢磨葉清洛這句話的意思。
可他怎麼想也想不通葉清洛這麼說的目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葉清洛從那個審訊室裏出來到現在,她再不高興,也沒提過一句自己知道了傅也寒真實身份這件事情。
“我回去了。”
葉清洛笑了笑,先前所有或冰冷或煩悶的情緒幾乎一瞬之間沒了蹤影,她眼睛微微彎起,笑意直達眼底。
凌時看着面前的姑娘,突然有剎那的恍惚,好像他的心情真的好了起來。
好像真的如她所說,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葉清洛推開凌時的胳膊,解開安全帶,下車之後,她又回過頭交代道:“一會你給傅也寒打電話的時候,幫我告訴他,我今天請假了,晚上想喫餃子,讓他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點餃子皮。”
凌時:“……”
凌時確實想着等葉清洛回去之後,給傅也寒打個電話,透露一下今天的事情。
不過他沒等到這個機會。
葉清洛下車之後,剛走到小區門口,傅也寒的車就在她身後停下來。
“老婆?”傅也寒立刻下了車,從身後牽住葉清洛的手,疑惑道,“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從凌時的方向,能看見葉清洛似是極度不適應,回身之後本能地抽了一下手,不過抽到一半不知又想到什麼,葉清洛的手臂緩緩放鬆下來,任傅也寒牽着手把她帶到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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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傅也寒回到車裏,踩下油門,車子進入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剎車燈消失在視野裏,凌時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想給傅也寒提個醒,然而發送之前,他想了想,又刪除了信息。
既然葉清洛有意隱藏起自己的情緒,給傅也寒自己坦白的機會,而且剛纔她還刻意暗示過他“今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那他這個局外人也確實不好再往裏摻和一腿。
只能讓某位聲名在外的鬼見愁大佬自求多福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
傅也寒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簡單吃了點東西,熬了一夜,本來他是想回來補覺的,沒想到葉清洛會這個點回來。
“今天沒上班嗎?”傅也寒脫下外套,去衛生間裏洗了個手。
“上了。”葉清洛站在餐邊櫃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傅也寒看她氣色不太好,皺眉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嗯。”葉清洛點點頭,“可能是昨晚睡覺忘了關窗有點着涼了,頭疼,所以就請假了。”
聞言,傅也寒走到她面前,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皮膚接觸的瞬間,葉清洛垂在兩側的手指倏地蜷起,反覆剋制之後,又慢慢鬆開。
“沒發燒。”傅也寒說,“你去沙發上坐着稍等會,我把水燒開,給你泡點薑片。”
“好。”葉清洛很聽話地去沙發上坐下來。
“午飯吃了嗎?”燒水的空隙,傅也寒走過來問道。
“吃了。”葉清洛說。
“不舒服,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傅也寒嗔怪說,“我剛纔給你打電話,還把電話掛了,幾個意思?”
“沒有。”葉清洛迴應說,“剛纔在公安局,不方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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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傅也寒在她面前俯下身來,“什麼事?楚氏的事?”
葉清洛回憶了一會,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嗯,楚令研攀上了傅氏的高枝,跟傅氏董事長正是往進一步發展的好時候,不能被拘留,所以想找我和解。”
“……不可能。”
傅也寒瞬間沉了臉,下拉的嘴角明顯不悅,又帶着幾分啞巴喫黃連的無奈。
他對楚氏千金沒有絲毫興趣。
他留楚令研,是因爲她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算準了楚令研分身乏術,就想給她點教訓,讓她掙扎煎熬。
傅也寒沒想到楚氏這位千金會這麼沒有腦子,八字沒有一撇的事情,竟然會到處張揚,甚至傳到了葉清洛的耳朵裏。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沒法替自己辯駁,傅也寒心情十分不爽。
“你又不是當事人,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葉清洛注視着傅也寒陰沉的臉,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絲類似於嘲諷的笑容,又立刻收斂起來,平靜道,“楚氏已經把開價提到十個點了,那是何等的決心,如果不是我態度堅決,估計最後談一談,15%的股份就到手了,遺囑的官司都不用打了。你說若非楚令研真的攀上了傅氏的高枝,楚氏爲何突然就肯下這血本了?”
傅也寒沒說話。
葉清洛又道:“你沒接觸過這家人不瞭解也正常,我在楚氏待過,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楚氏的算盤從來都是利己的,他們肯定不想看到楚令研被拘留,但是如果拘留七天就能給自家省個幾十億,他們絕對不可能算不過來這個賬,所以這件事裏面,一定有能讓他們賺回本的地方。”
傅也寒臉色越來越陰沉,明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可是葉清洛一點沒有眼力見,火上澆油一般,繼續道:“以前我也覺得不可能,我堅信我前夫不可能喜歡一個明顯心機不純的女人,我堅信,我那樣信任他,他絕對不可能辜負我,可事實證明,我錯了。女人看女人的心機不純,在男人看來未必,或者心機不純又怎麼樣,男人不在乎這個。所以楚令研的話別的我不相信,這一點我是信的,再說傅氏董事長在這件事上完全不喫虧,楚令研再任性不懂事,可她長得好看,比我前夫養的那個強多了。而且楚令研雖然嬌慣,但她在擇偶方面要求還是挺高的,據我所知能讓她心動的男人屈指可數,所以別的不說,她至少是乾淨的。傅氏董事長如果只想玩玩,楚令研是個很好的人選,再加上楚令研楚氏千金的身份,玩好了,有心想把人扶正,那也是說得過去的。”
說完,葉清洛看向傅也寒,問道:“傅氏董事長再不近女色,也是個男人,況且是這樣送上門的好事,你爲什麼說不可能?”
傅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