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洛覺得薑還是老的辣這話一點都沒錯。
傅老爺子看似給了她兩個選項，其實她能選擇的就一個。
她離婚當天就勾搭上了傅也寒，並且第二天就領證結婚，必然不可能是因爲愛情。
那就只剩了協議。
“看來我猜的還是沒錯。”見她遲遲不說話，傅經業說，“我也不問你們具體的協議內容，你就告訴我，你們之間的協議現在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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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數。”這一次葉清洛立刻做出回答。
“嗯。”傅經業點點頭，“我就說嘛，你的表現有沒有演技的成分，我這邊沒有對比參考，不好說。但是我們家老七對你的反應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演的。”
葉清洛好奇道：“哪裏不像了？”
傅經業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又開口道：“第二個問題，你最喜歡老七哪一點？”
這個問題葉清洛倒是認真思考過，她喜歡傅也寒的地方很多，從初見時膚淺地喜歡傅也寒那副絕好的皮囊，到後來喜歡他“專業”的服務，再到後來，她慢慢發現，拋開那些膚淺的東西，這個男人身上依然有能夠深深吸引她的人格魅力。
傅也寒的成熟、穩重。
他處理問題，解決問題的獨特思維方式。
他拿捏人的本事。
他的自信。
他在細節上的用心等等。
葉清洛都很喜歡。
至於非要挑個最喜歡的……
葉清洛想了想，慢條斯理道：“我最喜歡他的可愛。”
“咳咳。”傅經業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說什麼？你喜歡老七的可、可愛？哈哈哈，小丫頭，我看你倒是挺可愛的，你確定我們倆說的是同一個人？”
葉清洛被笑話得有些臉紅，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可愛這個詞跟傅也寒有多不搭，可她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以前不知道傅也寒身份的時候，每次面對傅也寒莫名其妙的臭臉時，她也會莫名其妙。
後來她以爲傅也寒不滿是因爲錢，所以她每次都很自覺，時不時就給他加加碼，甚至還承諾過以後要送他勞斯萊斯，然後傅也寒就更加不滿了。
可能實在沒法跟她溝通，傅也寒每次臭臉都是自己生悶氣。
這些細節葉清洛其實都看在眼裏，只是以前沒有琢磨那麼多，現在聯繫上傅也寒的身份，再來回想以前的事情，一切自然就明朗了。
從領完證傅也寒說的那句“中獎”，到後來她頻頻拿他“招牌”的身份說事，再到那件給她引來無數非議的禮服，最後到身份暴露之前，傅也寒懷着不安的心思，各種拐彎抹角的試探，甚至連燭光晚餐都安排上了。
當一個人懷揣的心思跟他對外的人設嚴重不符的時候，那種特定情況下的真實就會變得很可愛，哪怕是什麼“大怪獸”、鬼見愁。
回憶到什麼，傅經業深深嘆了口氣。
他不再向葉清洛提問題，而是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半邊身子照在陽光下，另外半邊遮在陰涼裏，過了好一會，才輕飄飄開口。
“老七小時候確實挺可愛的，而且還‘笨’，三歲了都不會說話，每次一不高興，就拉着一張圓乎乎的小臉，惡狠狠地瞪人。那時候，老七的眼睛裏還沒有那麼多讓人看不透的東西，什麼情緒都能透過眼睛表達，並且讓人一看就明白，經常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直到上幼兒園，老七都不會說話，老師擔心這個孩子有什麼智力缺陷，讓我帶他去做檢查。我沒有帶他去，因爲我能看得出來，這小子只是嘴笨得離奇，該有的心眼一個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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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果然不出我所料，老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孩子，無論教他什麼，一個類型的問題，只需要講一遍。”
“那時候我特別驕傲，也是那時候起，我下定決心要培養他做傅氏的掌權人，所以老七從很小的時候，我談生意都會帶上他，生意上遇到問題，也會分析給他聽，甚至有時候會問他的想法。可以說，在理性的決策方面，老七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他似乎註定就是爲這條路而生的。”
“我以前從來不覺得我這麼做有什麼問題，直到歲數越來越大，感性的想法越來越多之後，我才意識到，我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成功。”
傅老爺子回憶過去的時候，葉清洛微信提示音連續響了幾聲。
直到傅老爺子停下來思考的間隙，葉清洛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招牌：我一時半會可能回不去，中午要請對方喫飯。】
【招牌：人老了容易糊塗，我爸說什麼，你不用往心裏去。】
【招牌：再忍耐幾分鐘，我找了人，馬上就到，一會你跟她走。】
葉清洛不知道傅也寒找的誰，不過爲了不讓他擔心，葉清洛還是快速給他回了條消息。
【葉清洛：不着急，我還想再聊一會。】
【招牌：？】
【招牌：你們在聊什麼？】
【葉清洛：在聊你小時候有多笨，三歲了都不會講話。】
【招牌：……】
葉清洛收起手機，看向傅老爺子，接着剛纔的話頭，問道：“您說，您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成功，什麼意思？是傅也寒哪裏有問題嗎？”
傅經業操控着電動輪椅往有陽光的方向又移動了一點，說：“那得看怎麼定義這個成功，如果說錢多就是成功，那麼全都城再也找不到比老七更成功的男人。毫不誇張地講，過去的老七就是個賺錢機器，我都沒有他那麼高的效率。”
聽到這裏，葉清洛又想起了以前楚天晴跟她說的那些關於傅也寒的八卦。
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葉清洛眉心緩緩皺起。
因爲身體的原因，傅經業每說一段話，就要停下來緩上一會。
“您要喝水嗎？”葉清洛見傅老爺子嘴脣發乾，時不時還會咳嗽幾聲，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
想起之前管家說，傅也寒對自己父親喝水的溫度都有嚴格的要求，遞上前的時候，她又猶豫了一下，問道：“傅也寒規定您要喝多少度的水，我重新給您調一杯。”
“沒那麼嬌氣。”傅經業笑了一聲，主動伸出手，“能喝就行。”
喝了幾口熱水，傅經業突然跳了個新話題：“知道老七小時候開口講過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