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的毒需要父親親手製作的解藥才得以緩和,又不得不承受父親給自己試藥的疼痛,他也只能夠認命。
剛開始,還以爲有藥可以抑制自己的毒。
內心深處也是非常的不錯,都有一瞬的幻想,覺得可以不用回到這個謝家。
可是…
謝澤眼眸微暗,手裏多出了一小盒藥膏。
這裏面的藥膏並不能內服,外表的傷口確實可以治療,體內的暗毒並不能解決一切。
腦海中突然想到這藥的主人,握緊了手中的盒子。
謝澤微微打開窗簾,往後面的馬車望去。
馬車裏面,門簾被晃動着,透出裏面似有似無嬌俏的女子。
她好像正在與自己的丫鬟有說有笑的。
謝澤眼眸微眯。
如果能夠從她身上,瞭解盟主用藥的來源,那他一定可以擺脫謝家。
但一想到,自己要是回到謝家,一定受到很大的傷害。
也許那時候,以自己的力量根本離開不了謝府。
他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被父親折磨不成人的模樣,更不可能讓喬婉婉看到。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喬婉婉還未離開安啓城,自己也見不了她了。
這就相當於永久的分別了吧?
喬婉婉那個女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卻一直都在躲避着他。
“…”
謝澤眼眸望向跟在喬婉婉身邊,騎着馬的顧朝暮,眸子慢慢失落。
他突然間發覺,在他們之間。自己卻變成了一個多餘者。
難道這世上,已經不存在對他好的人了嗎?
什麼時候,他變成了一個躲避自己內心,畏畏縮縮的人?
謝澤自己也不知道。
他並不想成爲這樣的人。
男人收回視線,昏暗的馬車裏,男人慢慢閉上眼眸。
腦海中總有一個聲音響起。
不!
謝澤,你一直都是以前的謝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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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東西,必定要拿到手,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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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就不懂你的心思,那只能你自己親自去做選擇,奪取你喜歡的東西。
謝澤長長的睫毛微顫,他眉宇間慢慢加深。
回覆着自己心裏的話。
可是,我喜歡的東西又是什麼?
喬婉婉嗎?
謝澤自己也不明白,爲何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那個女人的臉。
以前的選擇,完全拋棄在了腦海中。
顧朝暮這個人…他此刻想都沒有想。
“對,是她。”
“我並不想讓她離開我的身邊,那我要該怎麼辦?”
“之前不是想好了嗎?之前的夢裏…”
“!!”
謝澤緊閉的眼皮底下,突然呈現了一幅畫面。
自己死氣沉沉的房間裏,被裝飾成大紅色的喜慶。
紅燭搖曳出熾熱的火花。
男人單調的牀,如今全紅。還坐着一個戴着鴛鴦紅蓋頭的女子。
他慢慢走近女子,伸出手來輕輕挑起女子的紅蓋頭。
卻驚喜的發現,眼前的女子居然是一身嫁衣,鳳冠霞帔的喬婉婉。對着他露出淺淺的酒窩,眉眼含情,甜甜的喊着他:
“阿澤。”
謝澤一時怔住,退後幾步,眼角卻瞅見女子梳妝檯前的銅鏡。
泛黃的銅鏡裏,映照着他也是一身紅袍,他不禁睜大了雙眼。
“…”
開始慢慢理解自己心中所想。
馬車裏的謝澤,緩緩睜開眼睛。
腦海中的一切都在逐漸模糊。
但也抹去不了他心中的一個念頭。
他微微垂下腦袋,伸手撫摸自己的飽滿的紅脣,喃喃一笑道:
“對啊,我怎麼給忘記了?鍾十叔說過,只有夫妻之間才能親吻。她不就是想成爲我的夫人嗎?只要兩人成親,結爲夫妻。她就能夠陪伴在身邊。她說過的話,就得負責。要是騙人…”
謝澤漂亮的眸子微微暗沉下來。
遠在後面的馬車,突然傳來一聲。
“哈秋!”
春夏拿出一件披風,蓋在喬婉婉身上,叮囑她:
“小姐,最近天涼了。得多穿些衣服,不然會感冒的。”
“嗯,還好吧,也沒有覺得很冷。就是不知道爲何連續打了好幾回噴嚏。”
“那就是冷到了,待會春夏給你煮些薑茶,喝下暖暖身子就好了。”
“嗯,好。”
咕嚕咕嚕~
小隊到達安啓城時,站在門口的官兵就惡狠狠的揪着路過的百姓不放。
一位老人帶着孫女進城賣菜,卻因爲進城的過路費不夠,而被抓住。
“沒有過路費?還想進城買賣?去他孃的。”
官兵邊罵,邊推:
“你個老東西,帶着小乞丐滾一邊去。”
“哎呀喂!”
兩爺孫推倒在地,菜簍裏的菜都被官兵踩了個稀八碎。
衆人也只敢怒不敢言,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這些官兵就像是混子一樣,還威脅百姓。
“老東西,明天記得籌齊錢滾過來交齊這月的路費。不然,讓我看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官爺,我們這幾天都沒有進去做買賣,哪裏還有錢,籌齊這個路費啊,連買糧都成問題了。”
“這可是你自己的事,我們安啓城就這個規定,想進來就得給路費。我們安啓城如此繁華,豈能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就能夠過來破壞市容的?”
“滾滾滾,要不是今天將軍在,早就把你們關進牢裏,讓你們嚐嚐酷刑的滋味。趕緊給老子滾。”
“嗚嗚嗚,爺爺!”
孫女害怕的扯着爺爺的衣服,讓他趕緊走。
老人滿臉帶着失望,苦着臉。
“哎,可憐啊二丫,是爺爺沒用,又讓你吃不上飯了。”
“爺爺,二丫不吃了,咱們走吧。”
“好,走吧。”
“嗯。”
兩爺孫也只能見好就收,踉踉蹌蹌的帶上那一筐被踩爛的野菜,可憐兮兮的離開了城門。
路過的百姓都很是同情,卻也是有心無力。
當得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幫不了。
門口過來行商的馬車老闆,在門口停下,就從馬車裏出來,笑臉相迎的往官爺身邊走過去,遞上了一壺好酒和一筆銀子。
“官爺,您看我身後這一車需要多少路費呀?”
爲首的官兵明掂量了幾次手中的東西,挑眉看了一眼身後馬車,收下賄賂的東西。
“嗯,看在你會做人的份上,給你算便宜點。”
爲首的官兵伸出手指數了數馬車的物品,不會數數的他,假裝數好,胡亂說道:
“額…就算你路費六兩銀子吧。”
“誒,好,謝謝官爺了。”
商人眉笑眼開,他身後一馬車的好酒,都能夠買幾百兩銀子。路費就六兩,加上伺候他們的十幾兩銀子,這次的過路費也是實在划算。
商人馬車查看完畢,便放了進去。
看守的小兵看到不遠處,逐漸趕過來了幾輛華麗的馬車。
“老大,過來幾輛馬車了。”
“!”
爲首的士兵聽着來了興趣,心想着又可以收錢了。
露出大咧咧的滑稽可笑的臉,看着靠近的馬車確實像是有錢的人家,就偷偷的了着。
馬車頂上都有着標誌,他們只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卻沒有任何影響他們想要收賄賂的心。
馬車前的鐘十騎着馬,帶着車隊像往常一般回城。
鍾十與少爺出去幾月,卻發現城門口出現了一羣官兵正在嚴苛查詢,也不清楚這是發生了何事,才如此嚴謹。
他們一隊人馬走到城門口。
卻被門口那羣官兵攔住了去路,迫使他們的車隊也跟着停了下來。
“站住,你們從哪來的?不知道我們這裏要收過路費嗎?看你們有幾輛馬車就大方便宜點,就收你們五十兩銀子。”
“…”
騎着馬的鐘十聽着,微微皺眉。
“過路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