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放心,在我的心裏,澤哥兒纔是最重要的,誰也越不過去。若不是爲了平復武侯府的怒氣,我也不會這般委屈澤哥兒。”
“澤哥兒,相信爲父的,你只是去鄉下的莊子裏住上一段時日,爲父的一定會盡快將你接回來的。”
![]() |
![]() |
說到這裏,宋奕辰嘆息了一聲,輕輕將宋承澤擁入懷中,開口道:“經過這件事情,相信你也應該吸取一定的教訓了,以後做事情,多想想後果,切莫在任意妄爲了!”
見即便是宋旖珊出面,自己依舊改變不了被送走的結局,宋承澤也只能認命了。
只是,如今他心中恨毒了的人之中,加上了一個葉晚蕭,以及武侯府的人。
暗暗下定決心,等他以後長大了,大權在握後。
定然會讓葉晚蕭以及整個武侯府的人,都跪在他的面前,將今日之恥百倍還之!
秋蕭院中。
在聽到澤哥兒已經被帶走的消息,葉晚蕭的神情並未有絲毫的意外。|“夫人,澤哥兒被送走之後,老夫人就再次回了自己的松鶴堂躺着了,府醫也已經傳過好幾次了,就不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
沅苓的話語之中聽着似是沒有什麼不該有的字眼,但眉眼之中卻明顯可見嘲諷之色。
宋老夫人裝病來以孝字逼迫自家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只要自己夫人一旦沒有順從着她的心意行事,宋老夫人就躺在牀上直囔囔着子孫不孝,說什麼自己這把老骨頭,着實也活到頭了。
端得是一副鄉村潑婦的姿態。
誰能夠葉晚蕭身爲武侯府嫡女,出身鐘鳴鼎食之家,到如今,竟是要被這樣一個老虔婆給壓着。
便是沅苓,也頗爲替自家主子感覺到不值。
當年若不是出了那樣的事情,自家小姐又怎麼可能嫁到這樣的人家,受這般委屈。
“既然病了,就讓府醫好生照看着。”
葉晚蕭接過沅苓遞過來的上等血燕,輕輕抿了一口,淡淡一笑,道:“至於養病所需要的銀子嘛!記得將庫房的鑰匙送給大人,就說我病了,已然無法再管理中饋了!”
這一次落水,雖然是爲了救熙哥兒,但對她來說,也未必不是一次機會。
正好可以藉着這次機會,把宋家這棘手的庶務都給交出去。
從此以後,宋家這一堆爛攤子,別想再甩到她的身上。
想到這些年來,她爲了能夠讓宋奕辰後顧無憂,不止一次地用自己的嫁妝來補貼到宋家那一羣狼心狗肺的人身上,她就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巴掌。
不過如今醒悟過來也不算遲。
她得尋一個時機,把自己那些嫁妝都討回來纔是。
“母親!”
就在這個時候,宋承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聞言,沅苓皺了皺眉,看向葉晚蕭,等待着她的吩咐。
其實在她看來,宋家的幾個孩子,包括宋承熙在內,如今一味地纏着葉晚蕭,不過都是想要成功地被葉晚蕭給認在名下,以攀附上武侯府而已。
是以,對於他們,沅苓自然都沒有好感。
“讓他進來吧!”
葉晚蕭神情無異,淡淡開口吩咐道。
“是!”
既然葉晚蕭都這麼說了,沅苓自然是不敢再有異議。
宋承熙畢竟年紀還小,加上前些時日才被宋承澤下毒病了幾天。
身子還沒有養好,就又有了這落水之事。
此時雖然換過了衣服,也用過了湯藥,面色卻依舊蒼白難看。
“母子身子可好受些了?今日之事都怪我,若非是因爲我,母親也不會落水。”
宋承熙嗅着空氣之中還未散去的藥味,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站在葉晚蕭的面前。
內心的惶恐不安,讓他不敢擡頭。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擅作主張,金尊玉貴的母親,又怎會落水受了寒氣,受這般罪。
“今日之事,你的確做錯了。”
葉晚蕭將手中的空碗遞給沅苓,擡眸看向宋承熙,開口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人的命只有一條,你不應該爲了扳倒宋承澤,而不顧自己的性命。”
聽到她這麼說,宋承熙忙開口道:“母親放心,當時兒子已經看到母親和陳夫子他們的身影了,纔會……”
“即便如此,這般寒冷的天掉入池水之中,對於來說,依舊是一件極爲傷身的事情。”
葉晚蕭站起身來,將自己手中的湯婆子遞給他,揉了揉他的頭頂,聲音清冷卻不失溫柔:“你要知道,人只有擁有健康的體魄,才能夠更好地追尋所有的夢想。”
“若是健康沒有了,即便擁有得再多,也得不償失。”
宋承熙垂眸看着手中的湯婆子。
陣陣溫暖捧着湯婆子的手,傳遞到全身,直至身體的深處。
而頭頂,是女子溫柔的撫觸。
耳旁,女子清越的嗓音,彷彿將他靈魂深處所有的陰暗都爲之驅逐。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母親所言,兒子銘記在心。”
“母親放心,兒子以後,不會再這般了!”
宋承熙擡頭看着葉晚蕭那張絕美慈愛的容顏,眼中有水澤閃過。
沒有錯,這次的計劃,是他早已經定下的。
他知道,今日葉晚蕭會帶着陳夫子來府裏。
所以故意獨自一人留在秋蕭院,引宋承澤上鉤。
更是故意激怒了宋承澤,讓他推自己下水。
原本葉晚蕭的計劃之中,只是讓陳夫子看到宋承澤的囂張跋扈。
可是宋承熙卻覺得這樣不夠。
是以,他將計就計落水,將事情鬧大。
可是他沒有料到的是,母親居然會親自下水救他。
葉晚蕭將他眼中的淚意看入眼中,眸光柔和了幾分:“你身上餘毒未清,如今又落水受寒,明日開始就不要過來學習了。”
聞言,宋承熙猛然擡頭,面色陡然一白。
母親她……
終究還是生氣了嗎?
“別胡思亂想,學習固然重要,身體纔是第一,就算要學習,也需要等身體養好了再說。”
“母親的意思是……”
宋承熙原本灰敗的眸子陡然亮起一道神采:“兒子以後還能夠繼續到母親這裏學習嗎?”
“自然是可以的。”
葉晚蕭輕柔一笑,“現在,可以放心回去休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