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蕭眉目一挑,帶着幾分嘲諷之意看向宋旖珊:“都說出家人慈悲爲懷。大姐在佛祖面前修行了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有修到半分佛家的慈悲之心呢?”
“這動輒便是要傷人性命,你這些作爲,佛祖知道嗎?”
“大姐這每日回到小佛堂的時候,面對着佛祖的雙眼,內心,就沒有半分心虛嗎?”
宋旖珊被葉晚蕭的問話逼得步步後退。
本就腿傷未愈的她,在最後一句攻心的問話下,直接嚇得雙腿一軟,摔倒在地。
“大姐……”
宋奕辰頓時滿滿心疼地上前將她抱起,怒目瞪向葉晚蕭:“葉晚蕭,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可是我大姐,你如此不敬長姐,成何體統?”
“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罷了,何來不敬長姐之說?”
“更何況,大人覺得,我的哪句話是問錯了?”
“大姐口口聲聲懷疑熙哥兒的血脈問題,可這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測罷了,可有實在的證據?”
“古人云,捉賊捉贓,捉間捉雙,更何況,這是事關宋家子嗣的問題,怎能如此輕易憑着一番懷疑,就傷人性命?”
葉晚蕭擲地有聲地反問道。
宋旖珊心中的怨毒幾乎要凝作的千萬細針,綿綿朝着葉晚蕭扎去。
雖然她也不明白,向來沉着冷靜,城府深沉的宋奕辰,爲何的情緒會變得暴躁敏感。
不僅在牀笫之事上,經不起任何的挑弄,就會對她無度索取,雲雨幾度不知停歇,直至耗盡了最後的精力。
白日裏,在面對一衆事務的時候,脾氣也變的易燥易怒,稍稍一挑撥,就大發雷霆。
爲此,不少的下人,都已經被他嚴加懲戒了。
現在整個府邸之中的下人,都是戰戰兢兢地,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他。
這樣的宋奕辰,變得讓她極爲陌生,在暗暗心喜他在牀笫上對自己的迷戀的同時。
卻也有些畏懼於他,生怕有那麼一天,他的怒氣,就會發作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宋奕辰能夠變回以前的宋奕辰。
那樣的宋奕辰雖然不好挑撥,但也不會如此難以掌控。
若是葉晚蕭知道宋旖珊內心的想法,定然會回她一句:放心吧!宋奕辰是不會變回去了!
甚至,他的情況,只會一天一天地加重。
而且不僅是宋奕辰,便是宋旖珊自己,也已經被影響了而不自知。
畢竟……
自己精心調製的香,可不是宋奕辰和宋旖珊所以爲的,是她爲了討好宋奕辰,而特意爲他調製的。
香,的確是特意爲他調製的沒有錯,但絕不是爲了討好他。
而是,爲了要他的命!
算算時間,宋奕辰用這些香,也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一開始這香,是會讓他在牀笫之上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然後,就會讓他變得易燥易怒。
再後來,就會讓他的思緒變得遲鈍,逐漸出現癡呆笨傻之態。
最後,便會讓他神經錯亂,元氣虧空而亡。
宋奕辰不是不願意和離嗎?
既然如此,她葉晚蕭當一個寡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看宋奕辰的現在狀況,應該是從第二階段朝第三階段發展的時候了。
她的解脫的好日子,應該也不遠了!
果然,就如同葉晚蕭的所想的一般。
宋奕辰被她這麼一番質問後,思緒恍惚了一下,強行按捺下自己內心的狂躁。
皺了皺眉,開口道:“若是按照你這樣說,那該如何做,纔行?”
不論怎麼樣,他宋家的血脈,可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畢竟,他宋家如今可不是什麼鄉下貧農之戶。
尤其是他,可是宋家族譜以來,最有出息的宋家人,子嗣血脈,豈能混淆。
葉晚蕭顯然早已經成竹在胸,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滴血驗親吧!”
蘭姨娘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葉晚蕭。
在看到她冷靜沉着的眉眼後,心下的忐忑,竟是奇蹟般消失了。
她應該相信夫人的。
夫人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將他們護下來,就絕不可能在這一點上,再有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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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蘭姨娘方纔那一僵,只是極短的時間。
但依舊被她一直抱在懷中的宋承熙給發覺了。
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蘭姨娘,在聽到葉晚蕭說讓他和宋奕辰滴血驗親的時候,會有那種害怕的反應。
但這一點反常的情況,卻是依舊被他給放在了心底。
在葉晚蕭的示意下,影梅很快地就端來了一碗水。
見此,宋奕辰也就沒有了任何的猶豫,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指頭,滴入一滴自己的鮮血。
而宋承熙,也在葉晚蕭的示意下,刺破了自己的指頭,滴入鮮血。
在衆人屏息凝神以待下,兩滴鮮血在水中緩緩地融合在一起。
見此一幕,宋旖珊面色陡然一變:“不!不可能!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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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緊緊握住宋承熙手的蘭姨娘,終於將高高懸着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轉頭對上了宋旖珊不敢置信的雙眼,譏誚地一勾脣:“大姐,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詆譭熙哥兒的血脈嗎?”
“婢妾只是一個姨娘,身份卑踐,就算被姑奶奶你污衊了清白,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但熙哥兒可是大人的孩子,你詆譭熙哥兒的血脈,也是在壞大人的聲名。”
“你若是想要婢妾的性命,婢妾一死也無妨,可你不該對熙哥兒下毒手!”
“不管怎麼樣,你也是熙哥兒的姑姑,你們同爲宋家的血脈,何至於如此狠毒?”
宋旖珊聽着蘭姨娘的字字指責,看着宋奕辰投過來的,強壓怒火的目光,頓時只覺無所適從。
“我沒有!奕辰,你相信我,我真的覺得,熙哥兒不是你的孩子!”
“你看,熙哥兒和你長得沒有一絲相像,他又是入府九個月就出生了,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
葉晚蕭嘆息了一聲,開口道:“大姐,熙哥兒長得的確不像大人,卻和蘭姨娘極爲相像!”
“這孩子長得不像父親,而像母親的事情,也不少見!”
“更何況,你非要說他們不像,也不對的,你看大人的而後有一顆痣,熙哥兒的耳後,也有一顆,加上剛剛的滴血驗親。”
“大姐若是還要揪着熙哥兒早產這一點,來胡說八道,甚至傷熙哥兒的性命。”
“那麼,我真的要懷疑,大姐你是不是別有所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