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多打聽一番銀絲炭生意的宋奕辰,在聽到葉晚蕭這滿含怒火的一番話後。
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而一旁的葉晚蕭,這個時候彷彿才反應過來了一般。
滿臉疑惑地看向宋奕辰,開口問道:“大人今日怎麼會突然想到過來問我們銀絲炭生意的事情了?”
宋奕辰的神情僵滯了一下,尷尬一笑,道:“這不是看天氣一直都沒有冷下來嗎?所以府中也一直都沒有采購炭火,所以有些擔心你們銀絲炭的生意,纔過來問一問。”
“畢竟你我夫妻一體,你的生意,爲夫的總不能一點也不關心吧!”
聽到他這恬不知恥的話,葉晚蕭淡淡一笑。
既然他都來噁心自己了,自己自然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回去。
索性她也直接開口說道:“說起這個事情,我和大哥還真的要感謝那個截胡了我們和藺掌櫃生意的人。”
“畢竟照這個氣溫看來,今年可是難得一見的暖冬。”
“這樣暖和的天氣,炭火的生意可是不好做啊!”
“那麼大一筆銀子的銀絲炭和銀屑炭都砸在手上了,別說盈利,便是本錢,怕是也要虧得底朝天了!”
“對方這可是爲我和大哥擋了災,避免了我們一筆巨大的損失啊!”
“只是,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若是讓我再看到這個藺掌櫃,還是要好好和他清算一下,戲弄我們武侯府的這筆賬的!”
“只可惜,大哥讓人找過這個人一段時間,卻一直沒有找到。”
宋奕辰的面色都然陰沉下來,低斂的眸光彷彿淬了毒一般陰森。
他用盡了自己畢生的自制力,纔沒有讓自己當場發作出來。
畢竟,現在的他,還有許多地方都需要依賴着武侯府。
現在的他,還不能得罪葉晚蕭和其背後的武侯府。
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可是當初,你不是說,是大哥有極爲可靠的消息,說今年會特別寒冷,纔想着去做炭火生意的嗎?”
“話雖然這樣說,可世事哪裏有絕對呢?”
葉晚蕭輕輕一笑,笑容絢爛如花。
只當是沒有看到宋奕辰那難看到極致的面色,聲音輕懶地說道:“若真是那麼絕對,給消息的那個人,自己直接把炭火給壟斷就是了,何必將消息給大哥呢?”
“想來,對方也不過是在投機取巧。”
“若是說準了,正好賣了我們武侯府一個人情。”
“若是說的不準,我們武侯府,也沒法找對方的不是。”
“大人說,對不對?”
宋奕辰聽見她問自己的話,費力勾起一絲笑意,僵滯地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錯,你們考慮得很周到。”
“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葉晚蕭也無意留他:“大人慢走。”
看着他狼狽離開的背影,彷彿精氣神都被抽空了一般,葉晚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現在就如此了,這宋奕辰的接受能力,屬實還要加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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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接下來難熬的日子,還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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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還以爲,大人這是在爲二姑娘來找夫人麻煩的呢!”
沅苓上前利索地收走了原本給宋奕辰準備的茶杯。
索性宋奕辰也沒有心思喝茶,倒是省了她許多事情了。
“替宋旖寧出頭?呵呵,現在的他,可是沒有那個閒情逸致。”
葉晚蕭可不認爲,這個時候的宋奕辰,還能夠將宋旖寧的事情給放在心上。
甚至,很快地,他就會後悔將宋旖寧給接來了。
畢竟,宋旖寧的到來,非但要讓得宋府多了一個人的開銷。
甚至還是一個攪事精。
現在的宋奕辰,應該是滿心頭疼着,去找宋旖珊想辦法破解這炭火生意的難題了吧!
就如同葉晚蕭所想的一般。
宋奕辰在出了秋蕭院之後,便心神恍惚地走到了小佛堂的門外。
如今的他,已經被自己即將賠光家財,且還要爲此得罪蕭墨瑾這個消息,給打擊得失魂落魄,六神無主。
這些日子以來才滋長的雄心壯志,盡數都熄滅了。
“大人。”
得知了宋奕辰在門外的宋旖珊,強忍着渾身的疼痛走出來。
就看到了面色蒼白,一臉彷徨的宋奕辰。
嚇得面色一變,忙上前扶住他。
開口問道:“奕辰,你這是怎麼了?”
宋奕辰任由着她將自己扶着走進了小佛堂,又是揉背,又是喂水的。
半晌,才一臉悽苦悲慘地看着她,開口道:“大姐,我完了……那麼多銀子……都完了!”
宋旖珊心頭陡然一跳,急忙問道:“奕辰,發生什麼事情了?”
“什麼銀子……都完了?”
銀子?
最近事關大筆銀兩的,也就是她也有參與的炭火生意。
莫非……
下一刻,宋奕辰顛三倒四的話語,證實了她的猜想:“就是那些炭……”
“如今冬至已過,可是天氣一直沒有冷下來。”
“那麼多的銀絲炭,卻是一點也沒有賣出去……”
“大姐,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要是那些銀絲炭沒有賣出去的話,瑾王殿下絕對不會放過我們而的!”
“到時候,我們宋府不但會因此而家財盡散,我在朝堂之上,更將會寸步難行,甚至……”
“甚至,若是等將來,是瑾王繼任大統的話……”
想到自己得罪了蕭墨瑾的下場,宋奕辰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不敢再想下去……
宋旖珊自然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但此時此刻,她也是被這個消息給砸昏了腦袋。
對啊!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
她都沒有心思多關注這銀絲炭的事情了。
這炭火的生意,她可是把自己的家當都給掏出來了。
若是虧了的話,那一位那裏,她也不好交代啊!
“奕辰,這不是才入冬至嗎?說不定,這氣候馬上就會冷下來了。”
“到時候,那些銀絲炭,自然也就能夠脫手了。”
宋奕辰苦澀地搖了搖頭,說道:“怕是不容易了。”
“我們手中的銀絲炭太多太多。還有就是……”
想到自己被騙的事情。
他心中的苦澀幾乎要凝作了實質。
“還有那個藺掌櫃,不見了!”
宋旖珊心頭陡然一跳:“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