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京兆府尹和葉長亭他們,朝着宋旖寧所在的院子走去的路上。
宋旖珊忽然感覺到無比的心累。
身份尊貴如她,爲何會淪落到這般境地,竟是親自出面爲宋奕辰處理宋府的這些腌臢事情。
其實,宋府乃是一個泥潭,她一直都清楚的。
只不過,這個泥潭,以前一直都有葉晚蕭在負責,縱使諸多腌臢的事情,也煩不到她的頭上來。
她只需要將小佛堂的門一關,便可以舒舒服服地過着她金枝玉葉的生活。
更可以藉着武侯府的庇廕,慢慢地進行着自己的籌謀。
“陳大人,葉世子,這就是小妹宋旖寧的院子。”
宋旖珊嘆息了一聲,不管怎麼想,如今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後退,也容不得她後悔了。
只能一步步地繼續向前。
房間內,正在美滋滋地欣賞着一件件精美華貴的首飾的宋旖寧。
在聽到宋旖珊的到來後,心中一突。
第一反應就是,大姐該不會是想要來找她要這些首飾吧!
不得不說,宋旖寧雖然說短視了一些。
但這居安思危的警醒,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果然,在聽到宋旖珊他們的來意後。
宋旖寧一張黑臉頓時氣得發紫,瞪着一雙眼睛,指着他們叫到:“你們說什麼?來要那一箱首飾?憑什麼?”
京兆府尹被她的問話氣笑了,冷冷一勾脣道:“宋二姑娘,那箱首飾,可是武侯府給葉晚蕭的嫁妝,你說憑什麼?”
“就算是武侯府的嫁妝……”
宋旖寧白眼一翻,尖聲叫到:“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從秋蕭院搬回來,又洗乾淨的……憑什麼如今你們說要拿走就可以拿走了!”
那麼多的華貴首飾,隨便拿一件,都夠他們鄉下的一家子喫用一輩子了。
若是就這麼任由他們拿走,宋旖寧覺得自己怕是會生生心碎而死。
“不可理喻!”
京兆府尹聽到宋旖寧這麼說,眸光鄙夷地掃了她一眼。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屑於和這樣一個粗鄙跋扈的鄉野村婦,多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只是懶懶地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下屬道:“進去搜。”
“是!”
得令的下屬,徑自進了院子。
不多時,便將那一箱子別擦得乾乾淨淨的首飾,搬了出來。
錄事則是直接開始清點。
“不!你們放手!”
宋旖寧見此一幕,心痛萬分地尖聲大叫。
“這些首飾是我,都是我的,你們不許搶。”
“你們這些喪天良的,憑什麼搶我的首飾!”
“那葉晚蕭既然嫁給了我哥,那她的所有的東西,也都是我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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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都死了,她的東西,自然也就是我們宋家的了,你們憑什麼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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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言語之中提及了葉晚蕭,葉長亭面色一沉,冷聲開口說道:“再多說一個字,就去牢裏呆着吧!”
聽到他冰冷無情的話語,宋旖寧登時嚇得一噎。
下意識地朝着說話之人看去。
在見到長身而立,氣質如青松翠竹的男子之時,宋旖寧當下雙眼一亮。
只覺得那一箱閃閃發光的首飾,在眼前這個男子的面前,也失去了當有的華光顏色。
眼前的男子,明明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衣,但那周身的風華,絕代的姿容,只如同是天上的神仙落入了凡間一般。
以前,在宋旖寧看來,自己的大哥,就是頂好看的男子。
可如今,在見到了葉長亭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哥哥,若是和眼前的葉長亭相比。
無疑是螢火與皓月,白雲和塵土的差別一般。
一時之間,宋旖寧就這麼癡癡地看着葉長亭。
居然連自己最心愛的首飾,也都已經被她拋在了腦子之後。
正低頭和京兆府尹覈對嫁妝的葉長亭,只覺得自己被一道極爲噁心的目光給盯上了。
順着那目光看去,便對上了宋旖寧癡癡的目光。
當即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示意一旁的下屬,帶上那箱首飾,便準備離開。
看葉長亭看的滿心入迷癡戀的宋旖寧,見他轉身就要離開。
連忙放棄了之前的撒潑耍賴,急急從地上爬了起來。
顧不上自己剛剛打滾撒潑弄了一身的泥。
隨便整理了一下衣裙,便上前攔住了衆人,目光直直地盯着葉長亭。
矯揉造作地撫了撫衣裙,一副羞答答的姿態,掐着嗓音說道:“不知這位公子姓甚名誰,是什麼人啊?”
明明是粗嘎的公鴨嗓,卻非要掐尖了嗓音。
以至於宋旖寧如今說出來的話,聲音說不盡的奇怪,甚至讓人聽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葉長亭眼角微微一抽,強行忍下心中作嘔的欲望,微微後退了一步,沉聲喝道:“讓開!”
冰冷無情的聲音入耳,宋旖寧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愈發雙眼發光地看着葉長亭。
哇!
不愧是她看上的公子,就連生氣發怒都這好看。
聲音也是這麼好聽!
若是能夠嫁給這樣的公子,她就算是做夢,也能夠笑醒吧!
對方既然來到他們宋家,那說明就是和他們宋家有瓜葛的。
而她,也剛好來到京城的宋家。
這是不是就是話本子裏面說的,千里姻緣一線牽?
想到這裏,她故作嬌羞地微低着頭,一邊朝着葉長亭拋妹眼:“公子不要這麼冷酷無情嘛!我叫宋旖寧,如今還是待嫁之身,不知公子家中可有妻妾了?”
這般絕代風華的公子,應該不會那麼早就娶妻吧!
畢竟不是誰人都能夠配得上對方的,除非,像她這樣天定姻緣的,不是嗎?
至於妾侍,就算有妾侍了,也沒有關係,等她進門了,就打發了就是。
在場的衆人,在聽到宋旖寧這驚人之語後,皆是猶如雷劈一般,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這也是武侯府世子葉長亭啊!
就算是皇家的公主,也是尚得的。
面前這個醜陋粗鄙的宋旖寧,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和臉皮,居然敢肖想這位大梁第一公子?
葉長亭眉眼一沉,甚至懶得去看宋旖寧,只是冷冷掃了一眼宋旖珊。
聲音之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爲實質:“將她拉走,否則,本世子不介意讓你們都一起去牢裏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