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蕭。”
葉長亭緩緩地握緊了自己妹妹的手。
眼中有着深深的自責。
“是大哥不好,大哥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沒有保護好你。”
那一日葉晚蕭前往瑾王府的宴席之時,葉長亭本來也是要一起去的。
只是臨行之前,卻被其他的人叫去了城外狩獵。
而這一件事情,也梗在了他心中足足三年。
讓他至今都無法原諒自己。
現在,在明白了這一切很有可能並非是巧合,而是有人別有居心的圈套之後。
他更是恨不能打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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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上傳過來的力量。
葉晚蕭逐漸清明過來。
她擡起雙眸,對上了葉長亭自責的眸子。
開口道:“大哥,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怪不到你的身上。”
“若這真是有人精心在設計我們,就算你那天沒有去狩獵,他們也有別的法子將你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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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該受到譴責的,不是我們,與其折磨自己,還不如,將這些心力都用來折磨敵人!”
說到這裏,葉晚蕭的眸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
身爲武侯之女,她葉晚蕭,絕不是逆來順受之人。
既然對方都這般算計到她頭上了。
若是再不還擊,她豈不是對不起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葉長亭看着妹妹有若出鞘之劍一般凌厲萬分的目光,心中陡然一驚。
繼而亦是回過神來。
“晚蕭,你說的沒有錯,我們武侯府的人,絕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不管這背後之人是誰,既然敢算計我們,就要做好被還擊的準備!”
葉晚蕭見自家大哥恢復了鬥志,也是放下心來。
雖然葉長亭沒有說,但她也很清楚。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情發生後,她不得已下嫁給宋奕辰。
從此,葉長亭整個人便消沉了不少。
如今,若能夠將三年前謀算她的背後之人揪出來。
說不定,能夠徹底將這根刺,從葉長亭的心中拔除。
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三年前,宋奕辰的出現,不是偶然,那就從他的身上開始入手調查吧!”
諸多事情想通之後,葉晚蕭再次提起這個令她厭惡的名字,思緒已然不再受到影響。
甚至,此時她有些慶幸,對宋奕辰下的毒。
並非是讓他立即身死,而是一點一點蠶食他生機,讓他在絕望之中喪命的慢性毒。
想到這裏,她燦然一笑,反手握住葉長亭的手,開口道:“調查宋奕辰的事情,可是宜早不宜遲,否則拖久了,人死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大哥,這件事情,還要多多辛苦你了哦!”
葉長亭哪裏不知道自己妹妹那點小心思。
無非就是故意這般說,想要讓自己的內心不再拘於自責後悔罷了。
只是,若是人的心能夠任由自己控制的話。
世間有哪裏來的那麼多不得已呢?
葉長亭輕輕一眨眼眸,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潤清逸,擡手寵溺地揉了揉面前妹妹的長髮。
開口道:“既然你是妹妹,就好好地當一個妹妹,別操那麼多心思,容易老的。”
聞言,葉晚蕭頗不文雅地翻了個白眼。
“大哥,別忘記了,我過了年才十七歲,而你……已經是奔三十去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已經奔三十去的大哥你……現在連個可以議親的對象都沒有。”
“莫不是,就想要這樣當一個孤寡老人不成?”
“葉!晚!蕭!”
葉長亭面色鐵青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只覺原本溫柔可愛的妹妹,此刻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我可是你大哥,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大哥的嗎?”
葉長亭怒了。
葉晚蕭卻是笑了。
她端坐在椅子上,神態優雅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繼而頭微微一歪,笑容可掬地看着葉長亭。
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既然這樣說,那我親愛的大哥,請問妹妹我哪句話說錯了?”
“不如……”
“我們讓孃親來評評理,如何?”
葉長亭看着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的妹妹,沒好氣地擡手朝她指了指。
“好你個葉晚蕭,算你厲害!”
“我懶得和你說。”
說着,葉長亭徑自起身,將面前的茶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將杯子放回桌子上,開口道:“早點睡吧!”
“調查宋奕辰的事情,我會安排,你就負責喫好睡好,少操心!”
說完,他手一擡,在葉晚蕭的頭上用力搓揉了一番。
將她滿頭柔順的長髮揉亂。
這才心滿意足地大笑着離開。
等葉晚蕭撥開遮住自己視線的長髮後,面前早已經沒有了葉長亭的身影。
侯在門外的沅苓走進門來,看着自家小姐一頭凌亂的長髮,不由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
從梳妝檯前拿起木梳,來爲葉晚蕭梳理長髮,嘴裏好笑又好氣地念叨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世子還是這般心性,就喜歡把小姐的頭髮給揉亂了!”
葉晚蕭由得她爲自己梳髮,眉眼帶笑地說道:“大哥這個習慣,也不知道以後哪家閨秀能夠受得了他。”
不過,葉長亭如此舉動,倒是讓她找回未嫁之時的那些美好回憶。
尤其是方纔葉長亭在揉亂她長髮之後。
放聲大笑離開之時,那意氣風發的恣意模樣。
纔有了武侯府世子當有的少年模樣。
而不是心事重重的溫潤爾雅,從容不迫,卻終究多了幾分淡漠鬱郁。
……
葉長亭一向就不是一個拖延之人。
更何況,事關自己妹妹三年的辛酸苦楚。
是以,在聽到葉晚蕭決定從宋奕辰的身上下手之後,便立即將目標鎖定了他。
在叮囑葉晚蕭早些休息後。
自己則是換上了一套輕便的夜行衣,就着夜色,潛入了宋府之中。
不過是幾日沒有來宋府。
整個宋府的氣氛,竟是大變。
一派死氣沉沉。
甚至入夜之後,偌大的宋府,竟是連一個走動的人都沒有。
別說下人了,就連守夜的護衛都沒有。
全然看不出,葉晚蕭在宋府管家之時的井井有條,興旺昌榮。
葉長亭心中冷然,眸光噙着碎冰,掃過蕭條的宋家大院。
腳尖一點,便朝着住院的位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