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淵聽到葉長亭的話,低垂的眉眼之中閃過一絲陰霾。
的確。
正如同葉長亭所說的。
雖然他是什麼都沒有做。
但他卻放任了洲洲對葉晚蕭的親近。
以他的身份,一舉一動,都爲上京城所有的皇親貴胄所關注。
一旦讓他人得知了洲洲對葉晚蕭的依賴。
以及洲洲對葉晚蕭“孃親”這個稱呼。
那麼,即便葉晚蕭什麼都沒有做!
即便他同樣什麼都沒有做!
但只要有這些事情發生,那些別有居心之人,就絕不可能放過葉晚蕭。
更何況,如今的葉晚蕭,可是一個和離之婦的身份。
即便到時候,他能有法子讓父皇和母后他們不插手,輿論,也會把葉晚蕭逼死!
想到這裏,蕭墨淵閉了閉眼,嘆息一聲,開口道:“師兄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洲洲去找葉小姐了。”
既然早就已經沒有了資格,去站在她的身邊守護她。
那便離她遠遠的,讓她繼續過她想要的生活吧!
以前的那麼多年,他不是都做得很好嗎?
“如此甚好。”
葉長亭點了點頭。
或許這個決定,對於小世子來說,的確是比較狠心。
可是他顧忌不了那麼多,只想保護自己的妹妹。
“師兄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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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淵嘆息了一聲,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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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葉長亭不答反問,神情冷靜得彷彿方纔發怒斥責之人,並非是他一般。
再度恢復成那個溫潤如玉,謙謙無害的大梁第一公子。
“自然是,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蕭墨淵轉眸,目光所及的方向,正是瑾王府所在。
聞言,葉長亭微微勾起嘴角,開口道:“長亭,亦是如此!”
“既然如此,就先從對方的爪牙開始下手吧!”
瑾王的爪牙,自然指的就是宋奕辰。
這位既然費勁了心思,都想要攀附上蕭墨瑾。
那他們也想要看看,在他面對危機的時候。
他費盡心機攀附上的蕭墨瑾,是否能夠爲他提供庇護。
……
次日,便有御史狀告宋奕辰有亂綱常。
更有失倫理。
居然和自己的長姐,私通。
爲此,不惜指使奴才到自己正妻的院子裏縱火。
以至於將正妻的秋蕭院焚燒一盡。
害得正妻如今生死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個說法,也正是蕭墨淵和葉長亭兩人商議的結果。
畢竟,葉晚蕭現在並不願意現身。
但葉長亭卻又不捨得自己的妹妹,就這麼放棄如今武侯府嫡長女的身份,從此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沒有身份的人。
有着這樣的一個說法。
以後若是葉晚蕭想開了,想要出來走動,也依舊能夠擁有着光明正大的身份。
爲了一個宋奕辰,就放棄現在的身份,着實不值得。
還有一點,便是如今既然將這件事情給鬧到了金鑾殿之上。
那言語之中,自然是需要小心。
以免到時候被人抓住了把柄。
直言武侯府這是犯了欺君之罪。
果然。
在聽到了御史的話之後,大梁帝爾頓時龍顏大怒。
勒令讓人傳宋奕辰。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太史令。
能夠娶到一品武侯府的嫡長女。
本該感恩戴德,夫妻舉案齊眉纔是。
居然敢如此對待下嫁於自己的髮妻。
如此作爲,豈非是寒了武侯的心?
要知道,武侯這麼多年來,鎮守邊疆,經年難得回京一次。
可謂是爲了大梁國曆盡了汗馬功勞。
如今他不在京中。
自己這個做君主的,自當有責任護好他的妻女。
否則,豈非是有愧於這位肱股之臣。
只是,大梁帝的口諭頒下,卻久久未曾聽到宋奕辰上殿覲見。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位太史令請了病假,正在家中休息。
“病假?呵呵……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葉長亭冷笑一聲,聲音不大。
但在落針可聞的金鑾殿上,卻是清楚地傳進了大家的耳中。
明明是頗爲唐突的舉動,但見狀,大梁帝也只是微微一挑眉,絲毫沒有不虞之色。
畢竟,葉世子疼愛自己妹妹之事,可是衆人皆知。
如今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對待,他沒有直接舉着紅纓槍打上宋府去。
已經是頗爲顧忌自己這位皇帝的顏面了。
若是換做武侯年輕的時候……
一時之間,大梁帝倒是頗爲有些懷念自己這位老友了。
算算時日,武侯也許久未曾回京了。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該讓他回來看看呢?
想到這裏,他目光和藹地看向葉長亭,開口道:“葉世子,武侯最近可有書信進京?”
葉長亭心中一突,不明白這位高深莫測的帝王,爲何會突然有此一問。
不過,既然對方問了,他自然不能不回答。
當即面色有些委屈地開口道:“回皇上,父親雖然有書信回來,可書信,都是寫給母親的,不曾有臣的書信。”
“臣曾經偷看過一回,以臣的身份,看着……對爹孃着實有些大不敬,所以……”
“哈哈哈哈……”
聽到葉長亭這麼說,大梁帝先是一愣,繼而迅速明白過來。
頓時忍俊不住地大笑出聲。
聽他笑得開懷,下方不少老臣,也是心領神會地勾起了嘴角。
目光促狹地看向面紅耳赤的葉長亭。
果然啊!
這沒有成親的年輕人,面皮就是薄。
不過,那武侯對武侯夫人的疼愛,這些年來,衆人也都是有目共睹。
可想而知,那書信之上,寫的都是一些肉麻辣眼睛的話。
也難爲葉世子一個沒有娶妻的年輕人,看到這一些了。
“你啊你!”
大梁帝又好氣又好笑地指了指葉長亭:“果然還是太年輕啊!”
笑完了,又一副無奈地模樣說道:“不過這武侯也真是的,好歹你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怎麼就連寫封信給你都不願意……”
聞言,葉長亭眼中忿忿更甚:“在父親的眼中,只有母親一人,哪裏還顧得上我這個兒子,怕是如今連我站在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來了!”
“這……哈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
大梁帝聞言,頓時連連擺手。
“武侯可不像朕,朕的兒子有很多,他可是只有你一個兒子,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說到這裏,他又嘆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