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長亭的話,宋承熙頓時受寵若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麼?葉世子親自送他?
那個一句話就能夠讓京兆府尹改變主意的葉世子,要親自送他出去?
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震驚的消息,讓得宋承熙走過迴廊之後,尤沒有回過神來,只彷彿兩只腳都踩在了雲朵之上。
“宋承熙。”
就在這個時候,葉長亭的聲音,突然傳來,將宋承熙飄遠的思緒驚回。
“葉……葉世子……”
宋承熙忙恭敬地站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葉長亭垂眸看着這個被自己大妹妹稱讚有加的孩子。
原本在他看來,他對宋家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好感的。
甚至無法理解,葉晚蕭爲何會對這個宋奕辰的庶子如此友善。
後來才知曉了宋承熙其實並非是宋奕辰血脈之事。
在得知蘭姨娘是被宋奕辰設計殺害家人後,用骯髒手段騙到手的。
而宋承熙更是被宋奕辰害死之人的遺腹子後,也不由地對他多了幾分可憐。
他們武侯府的男兒,本就恩怨分明,立志要守護整個大梁的百姓。
既然這宋承熙能夠進了大妹妹的眼,想來品性自然不會差。
再加上今日之事,便可以看出,這個孩子的確是可造之材。
“聽大妹妹說,你讀書頗有天賦,既然如此,切記不可懈怠。”
“至於以後戶籍之事,本世子會爲你們妥善安排。”
葉長亭開口說道。
不僅是看在大妹妹的情分上,更是當還宋承熙今日不惜自殘,也要過來爲他傳遞信息的恩情。
“多謝葉世子。”
宋承熙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卻並未開口解釋什麼。
哪怕他今日過來,完全沒有藉此來攀上武侯府的心思。
見葉長亭並沒有其他吩咐之後,宋承熙便不再耽擱,而是再次邁開腿,跑回了醫館,換回了衣服。
這纔不緊不慢地走回了劉伯的小院。
宋旖珊她們在聽說了兩人回來後,也沒有多加關注,而是繼續加速計劃自己的事情。
一時之間。
畢竟,此時的宋家衆人,各自心懷鬼胎,又哪裏有時間,將心思放在這對沒有任何用處的母子身上。
暗中跟隨着宋承熙的司劍,在見到宋承熙他們並無人身安全問題後,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世子,大小姐,屬下已經觀察過那個院子的情況,並非如同宋承熙轉述的那般,只有那叫劉伯的老者一人住。”
“而是擁有多人生活過的痕跡,且來去之人,應該都是武功高手,這一點,從院牆四周留下的痕跡,便可以看出來。”
司劍在回到武侯府後,便不敢耽擱地將自己的發現稟報。
聽到他的話之後,葉晚蕭和葉長亭對視一眼,越發確定,宋旖珊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如此看來,宋旖珊在金鑾殿上,是說謊了!”
葉長亭頗爲篤定地開口道。
“大哥不是已經安排人去宋奕辰的老家調查了嗎?想來應該也快要有消息了。”
宋奕辰的老家實在是太遠了,便是葉晚蕭嫁給他三年來,也不曾去過。
甚至連宋奕辰的爹孃,都不曾見過面。
也正是因爲如此,對於宋奕辰和宋旖珊這對姐弟,到底誰是抱養來的,還真是無法確定。
只是,以宋老夫人的態度看來,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十有八九還是宋旖珊。
聽到葉晚蕭的話,葉長亭眸光一閃,面色頓時有些複雜。
“大哥,怎麼了?”
葉晚蕭敏銳地發現到了他神情異樣。
“這件事情,我纔想和你說。”
“就在剛纔,我已經收到了去宋奕辰老家調查的暗衛的飛鴿傳書。”
“對方告訴我,宋奕辰的爹孃,就在不久前已經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葉晚蕭面色一沉:“死了?”
“沒有錯。”葉長亭的神情也帶上了幾分凝重之色。
“可有查明,是怎麼死的?”葉晚蕭皺了皺眉。
“據當地的仵作驗查,說是燒炭取暖的時候,因爲無知,而緊閉了門窗,以至於被悶死的。”
葉長亭說着,便取出了暗衛傳來的書信,遞給葉晚蕭。
後者接過,仔細看了一番上面的內容之後,心中越發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像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
“這宋旖珊纔在皇上的面前,說出了所謂宋奕辰是抱養來的證據,這宋奕辰的爹孃就死了。事情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一旁的司劍,聽到葉晚蕭這麼說,開口道:“大小姐這是在懷疑,宋奕辰的爹孃,是被人謀殺了的?那又會是誰呢?”
葉晚蕭放下手中的信紙,開口道:“殺人者,所求,若不是因爲仇恨,就是求財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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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宋奕辰的爹孃,不過就是最普通的鄉村百姓,想來也不會招惹到什麼非死不可的仇敵。”
“至於財……宋奕辰雖然有銀子送回去,卻也不過是讓他們衣食無憂罷了。”
“怕是這事情,還是和宋旖珊在金鑾殿上說的事情有關。”
葉長亭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宋旖珊在殺人滅口?”
“只是,又是什麼樣的事情,需要用上殺人滅口這麼極端的辦法來掩蓋呢?”
要知道,上次宋奕辰面聖之時,已經被大梁帝罷官。
如今的他,已經是一介平民,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大梁帝有任何的交集了。
“縱使宋旖珊在大梁帝的面前,說的是假話,在過了這一關後,也不至於需要用到殺人滅口這個法子,來殺了宋奕辰的爹孃,以掩蓋她欺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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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相對於皇上會想起她這麼一個小人物,來追究她欺君之罪。”
“反而是殺死宋奕辰爹孃這件事情,風險更大,麻煩也更多。”
“除非……”
聽到葉晚蕭這麼說,葉長亭默契地接過她的話語:“除非,她需要隱瞞一件,比起她殺人滅口的罪行,更加嚴重的事情。”
葉晚蕭點了點頭:“那……”
“又是什麼樣的事情,會比殺人滅口,都還要嚴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