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打擾打斷了屋內的氛圍,讓一切變得異常安靜。
聽到敲門聲,謝晚棠頓時一個激靈,一下子變得有點不知所措。
剛纔積聚起來的所有勇氣,在這一刻因爲這不速之客而瞬間消失殆盡。
溼潤的眼睛微微睜開,臉上泛起了紅暈,如同熟透了的柿子一般,煞是可愛。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試圖坐起身來,並且乾咳了兩聲以示提醒,“有人在……”方淮序眯縫着眼睛,臉龐緩緩從她的胸口移到眼前,輕輕地試圖用親吻來安撫她的心緒。
這溫柔的動作讓他顯得格外柔情。
謝晚棠用力地將他推了開來,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觸及到他那結實的胸膛——這原本她熟悉不過的地方,在這一刻卻突然讓她覺得有些羞澀起來,這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讓她不由得心生疑惑。
真是沒見過世面!
她內心不禁自嘲了起來,不就是比那些平時見過的男人稍微好看點嗎?
怎麼就讓自己如此不自在呢!
至於如此緊張麼?
爲了掩蓋自己的失態,謝晚棠忍不住乾咳了幾聲,然後鼓起勇氣向對面的人詢問:“王爺,您這樣做到底是不是太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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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常理,怎麼可能有人剛表明心意下一刻便急於更進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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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時,方淮序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種深切而又複雜的欲望之情,撫摸着她後背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隨後他以一種略顯沙啞卻極具磁性的嗓音回答道:“怎麼會太快呢?我早該這麼做。”
他的回覆讓空氣中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氣氛……
“……”頓時淚水模糊了謝晚棠的眼眶,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或許問錯了對象,對方顯然並未如她所期望般停下。
“箏兒。”
方淮序的聲音堅定不移,不謝置疑。
隨着話音落下,他已經重新開始了剛纔被打斷的動作,溫熱的掌心滑過她細膩的背部肌膚,正在此刻門外傳來了更加密集且急促的敲擊聲……
“不要!”
被剛剛纔平復了一些的情緒又一次遭受打擊的謝晚棠猛地睜開了因情緒波動而變得溼潤迷離的眼睛,帶着一絲驚慌失措想要再度推開近在咫尺的人。
注意到她不安的表現後,方淮序動作略微放緩了些許,並用身體輕輕固定住掙扎着的女孩,隨即目光變得冷冽而銳利地投向了房間大門的方向:“夏侯過,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門外傳來低沉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嘆息聲,緊跟着門縫處探進來了一張略顯疲憊卻又不失英氣的臉龐。
那是長期跟隨在側的下屬夏侯過,此時的他臉上既有無奈也摻雜了幾分嚴肅之色。
對於自己不得不在這關鍵節點打斷主人私密之事感到非常爲難,如果不是情況萬分緊急且無可避免,夏侯是絕對不會主動做出此類舉動干擾二人世界的。
“王爺,探子剛傳來消息,皇上的車隊即將抵達咱們預定的旅店。”
夏侯過報告的同時刻意關閉了自己的聽覺,以避免尷尬的情景發生。
方淮序眉頭皺了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謝晚棠,然後低頭再次溫柔又強勢地親吻着她。
“唔!”
謝晚棠圓圓的大眼睛突然睜大了,感覺就像被人抓住的一只小螃蟹般無助掙扎起來。
她的四肢無力地晃動着,彷彿試圖擺脫這個讓她心慌的親吻。
不過想到這裏,她忽然安靜了下來,淚汪汪地看着上方的那個男人。
“王爺,您不去當土匪真是可惜了!”
方淮序坐起身來,輕輕爲她整理好身上凌亂的衣服,含笑看着她說:“箏兒放心吧,哪怕真的變成山賊,本王這輩子也只是對你一個人動手。”
他的話語裏帶着幾分寵溺和調侃。
“咳咳!”
謝晚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趕緊把他的手拍開,臉上泛起了紅暈。
她一只手抓住衣角,另一只手撐在牀上,就像是個小老鼠似的,急急忙忙地往牀裏鑽,遠遠地躲開了方淮序。
這副模樣顯得既滑稽又可愛。
方淮序微微挑眉,看着她輕飄飄地說:“箏兒,你這麼做就不覺得羞愧嗎?”
這麼丟人的動作也只有她敢在自己面前做,要是換個人,早就被人嫌棄得趕出去了。
他的眼神裏帶着一絲無奈和寵愛。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謝晚棠一把拉過被單蓋在身上,低頭扣好衣服上的鈕釦,嘟囔着說:“你還不走,在這兒幹嘛呢?”
她的聲音中透着明顯的不滿和羞澀。
方淮序眉毛輕輕一挑,沒說什麼,只是優雅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修長的手指在衣物上輕輕拂過,動作自然流暢。
謝晚棠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仔細地將衣襟拉平,每一個褶皺都處理得一絲不苟。
等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卻發現方淮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牀上坐回到輪椅上了。
她一愣,眨了眨眼睛,“……”
“行了,我先走了。”
方淮序淺淺一笑,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對傻愣愣的謝晚棠說道:“箏兒,就算捨不得我也別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我啊,這世界上可不止你會害羞。”
話語中帶着一絲調侃和溫暖。
謝晚棠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說:“走吧!”
誰捨不得他了?
誰用溫柔的眼神看他了?
誰害羞了?
這些疑問像一股火苗,在她心中升騰,幾乎快要讓她爆發出來。
等等,他剛剛那句話是不是在說他自己也會害羞?
謝晚棠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清亮的眼睛變成了銳利的偵探工具。
她瞪大了雙眼,仔細觀察方淮序俊美的面謝,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沒有放過。
隨後,她冷笑道:“王爺,你的臉皮是鐵打的吧?”
否則怎麼一個人害羞也看不出一點兒紅暈!
方淮序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眼中盪漾着一絲溫情,淡淡地說:“等我回來。”
聲音低沉而堅定。
說完,他推着輪椅離開了房間,動作平穩從謝。
謝晚棠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整個人癱軟在牀上。
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既酸澀又無奈。
嘆了口氣,她真的成爲別人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