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蒂蓮,彷彿成爲了她心中的一抹亮色,帶給她無盡的遐想與期待。
“這並蒂蓮幾日後便會綻放,到那時,我能再來這裏,與你們一同見證這份奇蹟嗎?”
蘇嬈的眼中閃爍着期盼的光芒,那份純真的熱忱,讓人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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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輕輕點頭,螓首微動,那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自然歡迎,到時候,我們一同等待花開的瞬間。”
考慮到方媛身體虛弱,不宜多勞,蘇嬈與蘇懿不敢多做打擾,僅小坐片刻,便依依不捨地道別離去。
陽光灑在她們離去的背影上,爲這一刻平添了幾分溫暖的色調。
方墨忙完了繁重的公務歸來,映入眼簾的是方媛瘦削的身影,靜默地站在荷塘邊,與那含苞待放的並蒂蓮相映成趣。
他連忙快步向前,吩咐隨侍的僕人爲她取來外袍,動作輕柔地披在她單薄的肩上,彷彿怕那輕輕一觸都會打破這份脆弱的寧靜。
方媛轉過頭,眼中帶着笑“兄長。”
這一聲呼喚,滿含依賴與溫暖。
“在看什麼呢?”
方墨的聲音溫和,只有在面對自己唯一的親妹妹時,他的眼神纔會流露出這樣的溫情,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並蒂蓮,嬈兒說它代表吉祥。”
方媛的臉上洋溢着光彩,那是一種對生活的渴望,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方墨雖然對於這個“嬈兒”沒有具體的印象,但從妹妹的言語間,他能感受到這是一個給予她正面影響的人。
想到這些,他對那未曾謀面的女子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感激之情。
他遞過去一顆精心調製的藥丸,眼神裏滿是關切,“吃了吧,對身體有益。”
……
隨着馬車的輕晃,蘇嬈與蘇懿踏上了返回王府的路途,車廂內瀰漫着淡淡的沉香,與她們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以方墨現在的身份,必然已經請了宮中的御醫爲阿意治療。即便是御醫都無法破解的病症,恐怕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蘇懿的聲音裏藏着不易察覺的憂慮,“我還記得一年前,我是那麼滿懷希望,以爲阿意的病情會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好轉,誰能想到,僅僅一年的時間……”
方媛的情況,無疑已經走到了醫藥所能觸及的邊緣,但世間萬物總有其獨到之處,不一定非得依靠藥物。
有一個人,或許能夠創造出醫學無法達到的奇蹟。
然而,這個人,蘇嬈還不知道她身在何方,更不用說要請動她了。
即使找到了她,代價也可能極爲沉重,可能需要以生命作爲交換的籌碼。
因此,這似乎成了一個無解的謎題。
當馬車緩緩駛入王府的大門,蘇嬈沒有片刻停留,直接向靜心閣走去。
這一次,她發現奕王正沉浸在冥想修煉之中,那專注的模樣。
蘇嬈在不遠處停下,凝視了他一會兒,隨後悄悄地把墨一拉到一旁,低聲問道:“王爺的身體,近來似乎有些不適?”
自從昨天起,她就隱約感覺到了這一點,今日再見,那種感覺依然存在。
墨一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坦誠相對:“窈夫人,或許您該稍微節制些……”
節制?
這個詞在蘇嬈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難道,真是她之前隱隱猜到的那樣?
當她注意到墨一微微泛紅的臉頰,蘇嬈的心中頓時瞭然,即便平時再怎麼大大咧咧,這一刻也難免感到幾分尷尬:“你是說,王爺身體不適,與我……有關?”
這突如其來的認知,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上次您侍奉過後,王爺就有點不適了。”
墨一端着一副嚴肅的表情,語氣中卻隱含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揶揄。
蘇嬈心中不禁嘀咕起來,暗自腹誹這小墨一實在是個不分青紅皁白的傢伙。
在她眼中,奕王爺向來一副精明幹練的模樣,英氣勃發,又怎會輕易就被區區一個弱女子給“損耗”得如此?
真是莫名其妙!
難道說,她還藏着什麼分身祕技,能以一敵十,無形中耗盡了王爺的精力?
當然不可能,事實上,她根本就連靠近王爺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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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種事,一旦沾上了邊,就是有口難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蘇嬈只能苦笑,默默承受這份無妄之災,將這個冤屈的黑鍋默默地背在了肩上。
時光荏苒,幾日光景匆匆而過。
蘇懿手捧着一封書信,那是方媛寄來的,信中言及他家園中的並蒂蓮正值盛開,誠邀蘇氏姐妹二人前往共賞。
蘇嬈與蘇懿相視一笑,二話不說便欣然答應,滿心歡喜地踏上了前往方府的路途。
然而,這一回的造訪,似乎遠不如上次那般幸運。
她們在偌大的方府中穿梭,卻連方墨的一絲蹤跡也未能覓得。
或許,上次的偶遇純屬偶然,畢竟方墨身爲家主,日理萬機,加之方府深邃寬廣,要不期而遇實屬不易。
踏入方媛的庭院,只見他早已靜候於此。
不過數日未見,方媛的面色更顯蒼白,整個人顯得異常虛弱,彷彿隨時可能被一陣輕風帶走。
“看,那並蒂蓮終於綻放了。”
方媛強撐起一絲微笑,語帶欣慰。
那並蒂蓮,正處於半開未放之態,晶瑩的露珠點綴於嫩瓣之上,既嬌豔又充滿生機。
就在衆人沉醉於花之美時,蘇嬈忽覺腳下一陣滑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直朝着那清澈的荷塘跌去。
瞬間,她的身影已沒入了水中,耳邊響起了蘇懿和方媛焦急的呼喊聲。
“嬈兒!”
蘇懿心急如焚,正欲不顧一切地跳入水中,卻被方媛眼疾手快地攔下。
“懿兒,你不會游泳,這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嬈兒水性好,相信她能處理好。”
方媛的聲音冷靜而堅定,讓蘇懿猛然醒悟,自己的衝動確實幫不了任何忙。
未幾,蘇嬈已奮力從池塘中攀出,渾身溼漉漉的。
“嬈兒,你沒事吧?”蘇懿滿眼關切。
蘇嬈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先前站立的地方。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她,似乎有一股外力在背後推了一把。
姐姐自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而方媛當時站在姐姐另一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