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可是在娘娘的身邊,心中的恐懼便無所遁形。”方沉魚的眼中堅定。
蘇嬈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仔細審視這位看似平凡卻暗藏機敏的女子。
昀兒的忠誠雖可貴,但在智謀上總是欠缺幾分,而在這個充滿暗流的環境中,一位既有忠誠又不乏智慧的助手顯得尤爲珍貴。
經過深思熟慮,蘇嬈終於做出決定:“就這樣吧,你就留在我的身邊,成爲我的左膀右臂。”
方沉魚聞言,面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是由衷的喜悅:“多謝娘娘的垂青,奴婢定當竭盡全力。”
![]() |
![]() |
自此,奕王府的名錄中,一名普通的侍女悄然消失,而側妃的身旁,則多了一個密不可分的心腹。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
奕王府新納側妃的消息,迅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引起無數的揣測與議論。
在城中的一處不起眼的店鋪內,蘇菀聽聞這個消息,手中的絲帕被無意識地揉捏成一團。
蘇嬈,那個曾經不起眼的存在,竟然一躍成爲了奕王的側妃,而趙雪鳶,那個前世與自己爭鬥不休的女子,卻落得被逐出王府的下場。
爲什麼前世自己耗盡心力,也無法得到奕王半點垂憐,反而遭受趙雪鳶的百般欺凌?
蘇菀內心絕不承認蘇嬈有何過人之處,這一切只是因爲她的幸運罷了。
而對於蘇懿,前生早早逝去,此生卻意外地長壽,且對蘇嬈關懷備至,與前世對待自己的冷酷無情截然不同。
蘇菀斷言,這一切不過是出於對她這位嫡女所享有的父愛的嫉妒,以及作爲旁系缺乏的氣量,實則格局狹小,小家子氣。
“小姐,您真的打算將整個店鋪的管理權都交由春茶嗎?她已有多次私下挪用賬款,用途不明不白。”老掌櫃不滿地抱怨。
然而,蘇菀對此並不在意:“掌櫃此言差矣,分明是您的貪欲在作怪,如今卻想推卸責任給春茶。”
春茶,那個由她親手拯救、對其有着救命之恩的女子,忠誠且聰慧,前世對蘇嬈也是這般矢志不渝,是個難得一見的忠僕。
在蘇菀眼中,春茶如同珍寶,有了她的輔助,無論是店鋪還是其他的產業,必定能蒸蒸日上,財源滾滾。
她無需像前世的蘇嬈一樣,爲了生計而犧牲尊嚴。
她,蘇菀,是個精明算計的人,區區一個掌櫃,想要糊弄於她,簡直是癡心妄想!
“東家,您這話太過分了,我爲這家店鋪操勞數十載,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私吞。”老掌櫃憤怒之中帶着委屈,聲調不由自主地上揚。
蘇菀卻只是冷笑着,話語中帶着刺骨的寒意:“你心中是否有愧,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
老掌櫃的面龐因憤怒而扭曲,蒼老的聲音中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若是東家對老朽的信任竟已薄如蟬翼,那麼這掌櫃之職,老朽寧可棄之,還望東家另尋智謀之士接手!”
說罷,雙眸中閃爍着決絕之色。
蘇菀嘴角勾勒起一抹冷淡的微笑,那抹輕蔑輕輕掠過。
她內心暗笑,這老掌櫃竟天真地以爲以辭呈爲要挾,便能動搖她的決定,實則太過幼稚!
“既無意繼續效力,自是悉聽尊便。”蘇菀的語氣顯得格外寬宏大度“念及你往昔爲蘇家所付出的辛勞,我不願再追究那些過往的小小瑕疵,望你好自爲之。”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老掌櫃的心上,令他一時之間竟有窒息之感,臉色煞白,嘴脣微顫,卻吐不出半個反駁的字眼。
一旁的年輕夥計見狀,胸中正義之火熊熊燃燒,忍不住開口辯護:“掌櫃向來清正廉潔,絕非姑娘所言那般!他平日待我們如家人,豈會做出此等不堪之事?”
蘇菀的目光銳利,瞬間鎖定了發聲的夥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原來你與老掌櫃情同手足,共進退?平日裏受的恩惠也不少吧?”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彷彿一切小動作都逃不過她的法眼,自鳴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此言一出,凡願意追隨老掌櫃而去者,此刻便可收拾行囊,一同離去。”蘇菀的話語擲地有聲。
她知道,這不僅是給那些夥計一個選擇的機會,更是向所有人展示她的鐵腕手段。
夥計們面面相覷,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兒老小,只能默默按捺住心頭的波瀾。
“怎麼,還要我親自動手?你們兩位,還在這裏磨蹭什麼?”蘇菀的催促聲中夾雜着不耐煩。
最終,老掌櫃一甩袖,憤然離去,背影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那位仗義執言的夥計也緊跟其後,眼中滿是堅定。
“另外,諸位聽好了,此人在我蘇家店內私吞財物,諸位往後若有聘請,還需擦亮雙眼,切勿重蹈覆轍。”蘇菀故意提高了音量,話語中充滿了警告,也徹底斷送了老掌櫃在他人心中的信譽。
在蘇家,這位老掌櫃雖非終身奴僕,卻也是多年貢獻的功臣。
但蘇菀此舉無疑將他逼入絕境,不僅斷了生計,更是在人前狠狠地踐踏了他的尊嚴,在這個重視名聲的社會里,這幾乎是對一個人最大的侮辱。
此時,蘇嬈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靜靜觀察着這一切。
她原本只是帶着一絲好奇,想尋找畫中人的蹤跡,卻不意間目睹了這幕戲劇性的變化。
這當鋪,是蘇家的明珠,而一位精明的掌櫃,則是這顆明珠上最耀眼的光澤。
只有真正的行家,方能評估出物品的真正價值,使顧客滿意,同時也確保店鋪的豐厚利潤。
反之,不懂行情之人,則易淪爲欺詐的目標,徒增損失。
這家當鋪之所以能成爲蘇家的財富來源之一,全仰仗老掌櫃的精明能幹。
蘇菀輕易放逐這樣的棟樑之材,無疑是自毀長城的愚蠢之舉。
蘇嬈心中暗歎,雖然早知蘇菀行事魯莽,卻不曾料到會有這般缺乏遠見的決定。
“沉魚,你去攔住那位掌櫃,告訴他,我想開設一家新鋪,誠邀他擔任掌櫃。”蘇嬈輕聲吩咐,語氣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