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上前仔細檢查後,回頭稟報:“小姐,他還活着,但氣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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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身材魁梧,顯然經過嚴格的武術訓練,而他四周散落着幾具身穿黑衣的屍體,皆是刺客打扮,他們手中的武器竟是宮廷特製的繡春刀,這不禁讓人聯想到那神祕而強大的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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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嬈心中暗自思量,此人或許正是那些錦衣衛追捕的“江湖大俠”,也就是之前藏匿於母親房間,導致母親無辜受累,被囚禁於皇家監獄的那位。
而後來,也是他出手相救,母親才得以脫困。
如今母親平安歸來,想必也是這位大俠確認安全後送回的。
可剛安排好母親,卻又遭遇此番刺殺……
侍女見狀,輕聲勸阻:“小姐,此事複雜,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爲好。”
作爲太后的貼身侍女,她深知江湖恩怨的兇險,擔心蘇嬈捲入是非。
蘇嬈心中疑慮重重,母親與太后似乎都對她隱瞞了許多事情,而這男子,似乎正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母親不會願意看到此人就此隕落。
於是,蘇嬈果斷作出決定:“把他擡上馬車。”
侍女雖有猶豫,但最終還是遵照吩咐行事。
穀雨與小滿,一武一醫,默契配合,將重傷的男子安置於馬車上。
蘇嬈隨後上車,馬車再次啓動,消失在夜色之中。
車廂內,淡淡的藥草香混合着緊張的氣氛,蘇嬈凝視着那男子,凌亂的髮絲下,是一張堅毅而滄桑的臉龐。
注意到他手臂上的舊傷疤,蘇嬈更加確定,此人定非凡人,必有深厚的武學根基。
“去蘇府後門。”蘇嬈沉聲吩咐。
馬車改道,向蘇府後門駛去,途中卻因故暫停。
穀雨與小滿小心翼翼地將男子擡下馬車,按照蘇嬈的指示,繼續前行。
不久,馬車抵達蘇府後門,蘇嬈下車,敲響了通往後院的小門,心急如焚地趕往母親的居所。
輕輕的敲門聲後,趙媽媽出現在門後,神情恍惚,見到蘇嬈,臉上閃過一抹驚喜。
“嬈兒?”趙媽媽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她看起來比離別時更加消瘦,雖然身上的傷口已被妥善處理,但那份疲憊與滄桑依舊清晰可見。
對於蘇嬈而言,只要母親平安,便是最大的慰藉。
蘇嬈輕柔地擁抱着母親,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娘。”她輕喚。
趙媽媽的眼中同樣充滿了驚喜與激動:“嬈兒,我的孩子。”
母女倆緊緊相擁,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蘇嬈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輕輕地詢問起母親在詔獄中的遭遇,以及自己被神祕力量擄走的每一個細節,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關切與急切。
“那些錦衣衛,一個個如同從地獄走出的凶神惡煞,孃親當時真是嚇得魂飛魄散,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趙氏的語氣中仍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的雙手微微顫抖,那段經歷依然讓她心有餘悸。
“至於那位出手相救的恩人,他始終蒙着臉,我實在認不出他是誰。或許,是哪位不問世事的江湖大俠,看不慣錦衣衛的暴行,出手相助吧。”
趙氏的話語中刻意迴避了真相,那背後隱藏的祕密無人得見。
一番溫馨的敘舊之後,蘇嬈敏銳地捕捉到了母親眼神中的閃爍與周身瀰漫的淡淡哀愁。
夜幕降臨,趙氏輾轉反側,徹夜未眠,焦慮與不安在寂靜的夜晚中無限放大。
趙氏的內心深處,痛苦一刀刀割裂着她的心房。
她知道,燕無歸己化作塵土,或許在某個荒涼之地,連一抔黃土都無法尋得。
曾經的依靠,那座堅實的港灣,如今只剩她一人孤獨守候。
奇蹟,真的還會出現嗎?
趙氏在心底無聲地祈求,如果世間真有奇蹟,她願用一切換取燕無歸的重生。
然而,理智告訴她,這不過是一場虛妄的幻想。
次日清晨,她依舊默默地點燃一炷香,寄託着無盡的思念與哀悼。
每當想到燕無歸,趙氏總會想,若是他能再次出現在那熟悉的小巷,見到小姐,他的心湖是否也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時光荏苒,他是否已不再是那個少時頑皮,總愛用各種小把戲逗弄心上人的少年?
趙氏相信,現在的他,定會以成熟與溫柔對待蘇嬈。
愛情裏沒有先來後到,但先到的,總歸是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優勢。
想到這裏,趙氏的眼眶不禁溼潤,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
早餐時分,蘇嬈陪伴着母親,卻發現母親的面容似乎又增添了幾分憔悴,心中頓時充滿了擔憂。
“娘,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蘇嬈的聲音裏滿是焦急與關懷。
趙氏輕輕搖頭,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沒事的,只是這兩天受了些驚嚇,喫過了飯,娘就好好休息一下。”
早餐結束後,趙氏便回房休息,留下蘇嬈一人。
蘇嬈以購物爲由,漫步至那條熟悉的小巷,腳步不由自主地拐入,直至巷尾,她輕敲起那扇熟悉的門。
門扉開啓,穀雨的身影映入眼簾。
“小姐。”穀雨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驚喜。
“他怎麼樣了?”蘇嬈迫不及待地詢問。
“小滿費了好大力氣才保住他的性命,但他至今仍未醒來。”穀雨的回答中帶着幾分沉重。
蘇嬈踏入屋內,輕輕關上門,向內室走去。
牀上躺着一位身軀健碩的男子,層層繃帶纏繞之下,只露出一張堅毅而沉睡的臉龐,緊閉的雙眸彷彿沉浸在無盡的夢境之中。
蘇嬈靜靜地站在牀邊,凝視着這個謎一樣的男子,心中疑雲密佈,對於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只有等到他醒來,一切的謎團才能解開。
……
而在繁華的齊王府內,齊王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屋頂。
“一羣廢物!人找到了,派去的人卻被解決,目標又跑了!既然知道自己無能,爲何不多派些人手?”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眼看着即將到手的獵物就這樣溜走,這羣手下在他眼中成了無用的累贅。
“穆長青這個指揮使是怎麼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