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瑾的臉色忽然就沉了下來。
打了姜糯糯的謝璇璣還沉浸在喜悅裏並沒有看見這一幕,反而理直氣壯的說道。
“姜良娣未免也太沒規矩了,殿下還未動筷,你動什麼!”
姜糯糯看着手上的紅痕,想到謝璇璣現如今的身份,也只好忍氣吞聲,“是妾身魯莽了。”
她紅着眼眶站起身衝裴玄瑾行禮,“妾身失陪一下。”
她快步的朝外面走去,手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痛意,她得趕緊去處理一下。
日後她還是別再跟殿下喫飯了,避免有的人總有法子訓斥她。
姜糯糯走是謝璇璣沒想到的,她沒想到姜糯糯這麼容易就對付過去了。
“殿下,以後妾身服侍殿下吧,姜良娣笨手笨腳的服侍不好,妾身一定像她那樣。”
裴玄瑾冷沉着臉,“是嗎?”
“是的殿下,殿下放心,妾身定會用心服侍殿下。”謝璇璣喜出望外。
裴玄瑾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黎陽。”
門外的黎陽聽見聲音連忙走了進來,“殿下。”
“謝璇璣想伺候本宮。”裴玄瑾輕笑的看着他。
黎陽詫異的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沾沾自喜的謝璇璣,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趕着當苦力的。
“好的殿下!娘娘請跟屬下來。”
謝璇璣高興的飯都不吃了,連忙起身跟上去。
姜糯糯本來不想回來的,可是想到自己的披風還在寢宮,只好又跑回來了。
見門口黎陽沒在以後,她偷偷的朝裏面探了個腦袋。
裴玄瑾像是察覺到了一樣,側頭朝她看來。
姜糯糯見謝璇璣沒在以後鬆了口氣,也直起身子進去了。
抱起一旁的衣物正準備離開時。
“藥膏擦了嗎?”
裴玄瑾撐着頭像是要透過衣物看她的手。
姜糯糯眼底閃過一絲委屈,隨後低下頭,小聲回答,“擦了。”
“你怕她?”
姜糯糯抱緊了手裏的衣物,且不說謝璇璣是丞相之女,位份也比她高……
裴玄瑾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她,真是廢物,他不是還坐着的嗎?
之前對姜家不停耀武揚威的嗎?
現在一個小小的謝璇璣給她嚇破膽了?
“廢物!”
姜糯糯不滿的哼了一聲,她無權無勢,廢物就……廢物吧。
裴玄瑾看着她低頭不吭聲的樣子,一陣無奈。
“過來,本宮瞧瞧。”
姜糯糯聽見他這句話,瞬間眼眶裏就堆着淚花了。
她走過去,將手伸到他面前,眼淚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裴玄瑾看着已經有些紅腫的痕跡,從抽屜裏拿出御賜的金瘡藥給她塗抹上。
“嘶!!殿,殿下,疼!”
他這是要把她的手按斷嗎?力氣這麼大?
裴玄瑾蹙眉,但手上的力道還是輕了些。
“矯情!”
姜糯糯感動的看着他,殿下對她真好,“就矯情!”
裴玄瑾嘴角微勾,真是得寸進尺。
姜糯糯高高興興的回來以後就看見香環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良娣,黎侍衛說以後都不用給殿下熬藥,抄寫經書,煲湯了,這些活以後都歸側妃娘娘。”
姜糯糯一臉震驚的看着她,“真的假的?”
香環重重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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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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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糯糯高興的抱着她,以後她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再也不用跟着他喫素的了,再也不用手抄斷了。
想到這她停下了,擔憂的看着她,“那我還能去學習嗎?”
香環摸着下巴思索着,“殿下只說了不用抄寫經書和熬藥,但是沒說良娣不能學習啊。”
“啊啊啊啊啊啊!”
姜糯糯高興的抱着她跳着,歡呼着!
這下她終於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這麼看來謝璇璣也沒什麼不好的,簡直就是她的救星!
次日。
謝璇璣就開始兢兢業業的打理着裴玄瑾的事務,做着姜糯糯先前做的事。
裴玄瑾看着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女人,心裏一陣煩躁,不由得朝門口看了一眼。
哼,看來沒事以後,她就懈怠了。
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見人影。
姜糯糯睡了一個自然醒,舒舒服服的起身隨便活動了一會後由香環幫她梳頭。
她神清氣爽,心情愉悅的朝寢宮走去。
裴玄瑾的寢宮很大,書房也在寢宮裏,她雖然不想去,但爲了自己的學業,她必須去!
“殿下,喝藥了,妾身喂殿下。”
裴玄瑾忍耐着怒氣,一把從她手裏將碗奪過來,“本宮自己會喝。”
謝璇璣一愣,隨後看了一眼裴玄瑾身邊的位置,她記得姜糯糯可就是坐在這裏抄寫經書的。
她將藥碗接過遞給春草,便迫不及待的要抄經書了。
剛準備在裴玄瑾身邊坐下,便被他無情打斷。
“你的位置在旁邊。”
謝璇璣不解的朝後面一看,然後就看見了遠處放着一張新的書案。
而且離裴玄瑾的距離還有些遠。
這……
她不滿的皺眉,這也太遠了些。
裴玄瑾挑眉,“怎麼,側妃這是不滿?”
“沒,沒有。”
謝璇璣暗自咬牙,只好去一旁的書案坐下,上面早就擺放好了要抄寫的經書。
看着堆滿了半張桌子的經書,她嚥了咽口水。
這麼多,得抄到什麼時候?
姜糯糯一進來就輕車熟路的坐在裴玄瑾身邊。
“殿下,我們今日學什麼?”
姜糯糯明亮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他。
旁邊謝璇璣看見這一幕時,手裏的筆差點都要被她捏斷。
踐人!
她說爲什麼殿下不讓她坐,原來是特意給她留的。
姜糯糯餘光注意到遠處氣得不輕的謝璇璣,眼珠子狡猾的轉動着。
她站起身走到裴玄瑾身後,小手撫上他的額頭,“殿下,看了一早的書了,頭疼不疼,妾身爲殿下揉揉可好?”
說着她起身幫他揉着,爲此她可是還特意看了一些能讓人舒服的穴位。
裴玄瑾看着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抿脣,閉上眼。
“那便多謝姜良娣了。”
姜糯糯臉上的得意更甚,隨後挑釁的看了遠處的謝璇璣一眼。
哼!
謝璇璣死咬着牙關,姜糯糯!
她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殿下,妾身按的舒不舒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