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護衛,大少爺說累了,要停下來休息。”
這時,後頭跑來了一個小廝。
崔彪聽到小廝的話,連忙就勒住了繮繩,回頭看了眼那已經不耐煩從馬車裏站出來的肥胖身影。
“原地紮營。”
崔彪吩咐了一旁的手下後,就躍下馬,快步走到了那輛最奢華的馬車前,一臉恭敬朝那肥胖青年伸出手:“大少爺,您慢些。”
沈浩逸在他攙扶下走下馬車,那張滿臉肥肉的臉上滿是煩躁之色:“這還要多久才能到京城啊?這裏的天氣真是冷死人了。”
他們是渝江來的。
從接到沈家的消息後出發,一路走了快一個月了,當然了,這也是因爲眼前這位大少爺受不得一點苦,時不時得停下來休息。
要不是因爲春闈快到了。
估計這位大少爺還能拖得更久。
“大少爺,很快了,也就七八里左右了。”崔彪當年是從京城出去的,自是知道路程。
其實馬車稍微快些,也就一兩刻鐘路程。
但他很清楚,眼前這位大少爺定是不會同意趕路的。
果然,聽後的沈浩逸直接就擺手了:“不走了,你們去給我弄些野味來,我都餓了。”
“是。”
侍衛十分迅速在空曠地紮起了一個營帳出來,僕人們則開始從後頭的馬車上搬東西下來,軟榻,茶桌,火爐等等……
沒一會。
營帳整理好了。
沈浩逸有些嫌棄過於簡陋,不符合他的身份,可擡眸看到後頭那輛最簡陋馬車上下來的青年時,他便也不嫌棄了。
一屁股坐在鋪得厚實的軟塌上後,他就微昂下巴的說:“去把那雜種給我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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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彪一聽就知道沈浩逸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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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了那個清瘦的青年面前,眼神帶着一絲不屑的冷聲道:“二公子,大少爺請你過去。”
青年還沒反應。
就被崔彪一把扯過手臂,半拖到了沈浩逸面前了,接着膝蓋窩被一踹,他踉蹌的跪在了沈浩逸面前,屈辱得跟以往一樣。
“大少爺不喜歡擡頭跟人說話。”崔彪說。
沈浩逸目光落到地上青年身上,那眼神倨傲得就像是在看一條狗似的,他把鞋一脫,腳底板就直接懟在了青年臉上:“雜種,給本少爺捏捏腳。”
青年撐在地上的手驟然攥緊。
眼底閃過一抹什麼,但轉眼即逝。
他把沈浩逸腳拿下來,放到自己膝蓋上開始捏了起來……
這種情況已不是一次兩次了,青年心底是屈辱的,但卻仍面無表情的做着。
捏腳。
捶背。
甚至當狗一般的跪着被他當凳子坐。
“哈哈,你個雜種真是夠踐的……行了,看你這麼乖的份上,今天就到這了,你回去吧,今天准許你喫飯了。”
青年低垂着眼皮,起身準備離開。
卻聽沈浩逸突然喊了一他:“沈映南。”
“別忘了你娘和妹妹。”
“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你進京城來要做的事,要是你敢有半點耍心機,你就不用再想見到你娘和你那妹妹了。”
沈映南暗握住拳頭,低着頭說:“我記住了,大哥。”
“滾吧!”
那些馬車上的人都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卻沒有一人下來阻止,甚至有些還饒有興致的掀開車簾看着……
一個不受寵的外室子而已。
族長都沒把他這個兒子看在眼裏,他們這些族親們自然對他也一樣輕踐。
“什麼味?”
“怎麼這麼臭啊?”
在前頭休息的沈家護衛,聞到了一股順風吹來的臭味,順着氣味往前一看,臉色都變了一下。
赫然是從京城出來的沈家人。
擡着棺槨上還掛着爛菜葉子臭雞蛋那些……
“真是晦氣!”
“快去通知大少爺。”
越靠近,那味還越大。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屍體腐爛出來的……
沈浩逸聽說有擡棺的要過來了,還屍體腐爛得都臭了的那種,他臉都黑了。
“崔彪,你趕緊去處理下,別給那晦氣的玩意過來衝撞了我,我可是要考狀元郎的……”
崔彪帶人去了。
沈家擡棺的四人和後頭丫鬟婆子,看到崔彪那些人,還以爲是劫道的,嚇得丟下棺槨就四散逃了。
棺槨落地。
棺蓋打開,掉出來的沈素蘭落在衆人眼裏,嚇得崔彪等人一個大跳。
“什麼玩意!”
崔彪嫌惡讓人把屍體連同棺槨丟到了偏道上後就沒管了……
……
楊昭還不知道渝江沈家已經到了京城外了。
處理了沈素蘭的事後,她就派人去了陳家了,把沈家要陳家把休書換成和離書,並且把沈素蘭嫁妝歸還一事說了說。
結果自然是被趕出大門的。
陳老夫人親自到了大門口,不顧身份的對着那沈家下人就大罵:“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你們沈家出了這一個毒婦,竟還有臉上門來要求我陳家把休書換成和離書,我今日就直接告訴你們,別做夢了……”
“休書換和離書?”
“這沈家臉皮有多厚啊?”
四周圍觀羣衆議論紛紛。
被趕出來的沈家下人中,站出來一個嬤嬤上前說:“陳老夫人,就算和離書你們不肯換,那我們姑奶奶的嫁妝,你們陳家總該要歸還給我們沈家的吧?”
“那畢竟是女方的嫁妝!”
“你們陳家就算是把我們姑奶奶休了,那也不能把嫁妝給貪墨下啊!”
“貪墨?”
陳老夫人氣得眼珠子瞪出來了:“我們陳家何曾貪墨了!是你們家姑奶犯下大錯,根據禮法,嫁妝本就可以不用歸還。更何況,你們姑奶奶早就沒嫁妝了,她嫁妝早就她自己給典賣乾淨了……”
那嬤嬤卻大聲道:“就你們現在住的這個宅子,還是我們姑奶奶當年的陪嫁,你們陳家不想還嫁妝,也不找些好點的藉口啊……”
這宅子當年確實是陪嫁。
但是後來陳明榮覺得住夫人的陪嫁宅子不好,所以當時就折算了銀錢給沈素蘭,把宅子過到了陳家名下來了。
算起來,這已不是陪嫁。
可這會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在那嬤嬤咄咄逼人的言論下,陳老夫人被氣得捂住了胸口,兩眼一翻的當衆就暈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