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霽說完之後離開了，辛知遙也沒多在意，看了眼等號的屏幕，估算着大概還要等多久。
不一會周霽回來了，他神情如常問辛知遙：“站得累不累？”
“現在還好。”辛知遙如實說道。
她的月份還小，還能撐一撐，就是那個孕婦，肚子這麼大不說，懷裏還抱着一個。
突然兩個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了科室，辛知遙看着他們徑自朝坐在凳子上的幾個男人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這些座位都是給孕婦準備的，麻煩你理解一下。”
保安開了口，那些人即使再不情願，也得起身。
不少孕婦見狀，揣着肚子坐了下來，揉了揉發酸的小腿，那個懷裏抱着小孩的孕婦也不例外。
辛知遙隱隱有種預感，下意識朝周霽看過去。
周霽一臉淡定，指了指牆壁上醫療投訴熱線幾個字：“沒錯，是我投訴的。”
辛知遙呆了一會，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嘴脣微勾，周霽指了指一旁騰出來的位置：“要不要坐？”
此時剛好有一個孕婦朝這邊過來，辛知遙搖了搖頭：“我還好，給她們坐吧，反正也快到我們了。”
周霽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診室叫了辛知遙的名字，醫生給她開了檢查單，在做B超的時候，幾聲“咚咚咚”的聲音一下讓她恍了神。
“是寶寶的心跳。”
周霽就站在她的旁邊。
他們的眼睛都緊緊盯着B超的屏幕，胎兒初具人形，能看到五官的輪廓。
因爲辛知遙偏瘦，肚子裏的胎兒也比正常的發育偏小一點，上一次來產檢的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清晰，連胎心都很模糊。
這次強而有力的胎心震動着他們的耳膜，初爲人父母好像第一次有了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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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很健康。”醫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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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知遙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肚子，而周霽的手覆蓋在她手背。
好像通過這種方式撫摸肚子裏的孩子。
看完結果，辛知遙和周霽走出診室。
辛知遙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緊張的看了周霽一眼，躊躇了好一會對他說道：“我還有點事想問問醫生。”
周霽頓住腳步：“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辛知遙眼神慌亂，臉不自覺有些紅：“我一個人問就好了，你在這等我。”
她說完不由分說就往回走，根本不給周霽拒絕的機會。
周霽也就隨她，看着她又重新進了診室，等她出來的時候，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粉紅。
“走吧。”辛知遙低着頭扯了扯他的袖子，率先走在前頭。
周霽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教室裏，辛知遙拿着筆總結着上一節課老師講的重點，身旁的宋雨佳撐着下巴在看她。
辛知遙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左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你別老是看我行不行。”
宋雨佳理直氣壯：“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
“……”辛知遙竟然不知道怎麼回她。
宋雨佳把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扯了下來。
“我是想不到你都快懷孕四個月了，竟然還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天天跟老師同學在一塊，愣是沒人發現。”
“我剛產檢完，一切都是正常的。”辛知遙說道。
“你這寶寶真讓你省心。”宋雨佳說道：“我以後要是懷孕跟你這樣不會胖該多好，我看網上很多人懷孕之後胖了幾十斤。”
“跟每個人的體質也有關係，”辛知遙說完皺起眉頭：“我也胖了點，你看我的臉就知道了。”
她把臉湊過去給宋雨佳。
她的皮膚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因爲養的太好，白裏透紅的。
哎呀，不行，想rua。
宋雨佳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伸手在她臉上rua了一下。
“……”
辛知遙惱怒地看着她。
看就看，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宋雨佳一揚眉：“怎麼，現在rua變成周教授的特權了？”
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辛知遙立馬對她進行暴打。
宋雨佳邊躲邊壓低聲音說道：“下一節課就是你老公的課，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讓他知道你粗暴的一面。”
畫面一轉，宋雨佳站在一羣坐着聽課的學生之中，臺上站着一臉嚴肅的周霽，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宋雨佳那叫一個悔啊，她是想舉報辛知遙欺負她來着，但是不想以這種方式啊。
辛知遙的頭埋進書本里，肩膀輕輕顫抖。
她還偷笑！！！
宋雨佳欲哭無淚。
說好的要對孃家人好一點呢。
宋雨佳放棄掙扎，漲紅着臉對着周霽說道：“周教授，我、我不知道。”
周霽的目光平靜：“這個問題我剛剛講完。”
宋雨佳一臉羞愧，沒好意思說自己剛剛在打瞌睡。
辛知遙頗爲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這場景不就是她第一次知道周霽竟然是教授的那堂課很像嗎？
只是她同情的眼神剛看過去，就聽到周霽開口：“那就讓你旁邊的那位女生回答一下。”
辛知遙：“……”
宋雨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連老婆都不放過，那她這個孃家人心裏也平衡了。
幸好辛知遙有認真聽，她站起身，回答了周霽的問題。
周霽微微頷首：“坐下。”
隨後目光落在宋雨佳身上：“下次再打瞌睡，就不是回答問題這麼簡單。”
宋雨佳身體一哆嗦。
原來是因爲發現她打瞌睡才被叫起來的，她頓時心虛地不像話，忙不迭認錯：“周教授，我錯了。”
周霽微點頭示意她坐下。
宋雨佳如獲大赦，趕緊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整堂課她再也不敢打瞌睡，強撐着精神，就差跟貓和老鼠一樣用火柴棍撐着眼皮了。
下課後，宋雨佳緊張的精神終於鬆懈了下來，整個人生無可戀的倒在桌子上。
“遙遙，你老公太可怕了。”
可怕嗎？
辛知遙仔細想了想。
做老師挺可怕的。
做老公，一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