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想起了一些事,文元帝這時望向楊懷瑾的目光,倒是少了一些剛剛的不悅;“這小子的性子倒是像他那父親,不過,還是沒什麼讀書人的樣子!”
白老爺子笑道:“確實像他父親,不過我可聽說,這小子從誇下海口要給姐姐撐腰考功名後,那可是非常認真的,聽說都懸樑刺股了。連那孟家的小子都被他拉着一起用了功,把老孟頭都給激動哭了。”
孟老將軍滿門忠烈,如今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孫子了,爲了給孟家留條根,孟軒自幼就被迫去上了學堂走文路。
文元帝聞言,卻不以爲意。
十年寒窗苦讀。
這可不是說笑的,哪有人努力個個把月,就能考中的?
把科舉想得太簡單了!
“陛下,你要不要也來賭一個?”似乎看出文元帝所想,白老爺子忽然笑着道。
“賭?”
“聽說現在京城中各大賭莊都開局了,就賭楊懷瑾能不能考中一甲,賭率可都飆到了一賠十二了,我可聽說有不少的朝中大人都暗中押了楊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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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帝倒是好奇了:“都押他中?”
“不,幾乎都押他不中!”
文元帝一副果然如此:“朕聽說,他那舉人都是靠運氣得來的。”如此之人若能考入一甲,才叫貽笑大方了。
白老爺子卻笑了笑,問他:“陛下,您身上可帶了銀錢?”
文元帝微愣。
他一個帝王,身上怎可能會有銀錢。
一旁李公公特有眼力勁的,連忙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錢袋遞了過去:“白老爺子,這些可夠?”裏頭有銀子和銀票。
白老爺子接過看了一眼,就笑眯眯站起身:“陛下,你等着啊!”
文元帝一臉疑惑。
很快。
白老爺子就拿着一張票據回來了,他坐下後,就直接把票據給遞了過去。
文元帝接過一看。
眉頭微蹙:“舅舅,你這是……”
票據是押楊懷瑾高中的,
而上面的錢額,竟是一千兩。
“裏頭全部加起來是九百多兩,我就給補了個整數。”白老爺子笑盈盈道:“等到時候楊懷瑾高中後,陛下就能拿到一萬兩千兩銀錢了。“
一萬兩千兩?
這可是一大筆的銀錢了!
不過……
“舅舅,那楊懷瑾是不可能考中的,這一千兩怕是得打水漂了。”文元帝語氣篤定得很,隨手便將手中的票據給放到了桌面上。
一旁李公公看到那桌上票據,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不知能不能退……
白老爺子卻將手拍在了那票據上:“陛下,那我們就用這張票據來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就賭楊懷瑾這次能不能高中……”
貢院門口。
隨着一聲銅鑼,貢院大門打開,接下就是正式檢查入場了……
沈浩逸的馬車趕到時,大半考生都已經入場了。
門口剩下匆匆趕來的一些。
“那雜種呢?”
沈浩逸下馬車後,就回頭瞥了眼後頭,發現不見沈映南,不禁皺眉。
崔彪回道:“大少爺放心,有人帶着二公子,不會走‘丟’的。
果然。
不一會就看到了那被侍衛拽着後領子,半拖半拽的沈映南來了。
沈映南面色蒼白。
似乎被迫跑了很長的路,整個人都氣喘吁吁的,滿臉也都是汗水,身上衣裳都凌亂得很,顯得十分狼狽。
沈浩逸見此,滿意了。
“除了給他三個饅頭,不許再給他食物,聽到沒有。”
“是!”
沈浩逸接過了崔彪遞的考籃食籃,就去排隊檢查入場了。
在檢查時。
監門官都不由得滿額黑線。
因爲沈浩逸那滿籃子的食物,竟都是烤鴨豬手等大塊肉食……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不是來參加科考會試的,而是來野餐的。
“你們這是做什麼?”
看着那些監門官,竟拿刀在切開他整只烤鴨時,沈浩逸實在沒忍住開口。
他喜歡整只啃。
切開就不對味了。
監門官掃了眼沈浩逸,面無表情的說了檢查的規則,意思就是怕他往食物裏藏東西帶進去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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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得那叫一個仔細。
看着那被切得一塊塊的烤鴨和大肉塊和大肉包子……沈浩逸臉都黑了。
但也不敢說什麼。
最後就提着一堆碎肉和撕開的包子進去了。
而沈映南果然只被塞了一個空蕩蕩的考籃,裏頭除了必須用的考具,旁的都沒有,食物就只有三個冷硬了的饅頭。
“二公子快進去吧,可莫要耽誤了。”
崔彪推着沈映南去了貢院門口。
不過,就在沈映南要踏上階梯時,言管家那張老臉笑呵呵的冒了出來。
在崔彪都沒反應過來時,就往沈映南手上塞了一個大大的考籃;“公子,加油好好考,等您高中後,就不用再被人狗眼看人低了,以後日子也能好過起來了!”
言管家這話很大。
不少人都聽到了。
自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
“你個老頭做什麼……”
崔彪反應過來,就想要去奪沈映南手中的東西。
“怎麼!這是打算搶東西啊?”徐龍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把阻攔住了崔彪的動作,臉上很是冷肅:“這是我們鎮北侯府贈予的東西,你要敢當衆搶奪,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鎮北侯府?
崔彪這時才發現,言管家身後的一堆侍衛和那一箱箱的東西……
還有不遠街道上,大大鎮北侯府徽標的馬車。
崔彪一看,頓時就收回了手,臉上揚起了一抹訕訕笑容:“誤會誤會,那是我家二公子,我剛剛只是想提醒我家公子小心一些而已,都是誤會……”
崔彪慫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沈映南提着鎮北侯府給的大考籃,過了監門官的檢查,進入了貢院。
……
“大小姐,人已經進去了,要走了嗎?”
陳叔看完剛剛那一幕,便微微打開了了車門縫隙,低聲的詢問了裏頭的人。
楊昭也放下了車窗。
紅脣角微微勾起;“不急,做都做了,自是得做得體面一些,等一會你下去,讓言管家過來,我與冬霜下去替一下。”
陳叔一愣。
“大小姐,你要下去露面?”
說完,陳叔發覺自己說錯了,連忙解釋道:“那些送考生來的家屬親眷還很多沒有離去,街邊叫賣的也聚集了不少過來,您這個時候下去,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