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
韋氏把韋老夫人給扶進屋子後,就擺手把屋內的丫鬟婆子給打發了出去。
“娘,你怎樣?”
韋氏將韋老夫人扶到軟榻上坐下。
韋老夫人目光看了眼劉嬤嬤,柳嬤嬤頓時在屋內四周轉了一圈,最後還讓自己的人守在門口後,她才朝韋老夫人輕輕點了下頭。
韋老夫人這才收起頭暈虛弱的模樣。
“蓮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上次我過來時,你那個婆母可是還好好的,不過才幾日而已,怎就病成這樣了?有沒有可能是裝出來的?還有那個鄉下老太婆是怎麼回事?”
韋老夫人臉色並不是很好,但對着韋氏時,語氣卻還是很溫和的。
“應該不是裝出來的,我親眼看到了,她那下面的血流了一灘又一灘的,而且太醫也是來了一批又一批,都說沒救了。”
韋氏把這幾日發生的都詳細說了下。
只是講到那個楊姑奶奶時,韋氏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
“至於那個姑奶奶……是在聽到婆母病重的消息後,連夜帶着一家子女眷過來的,日日都守在婆母身邊,還要拉着我一起陪……”
一個鄉下來的婆子,也不知道她那張嘴是怎麼長的,那嘴巴真的特別能巴巴,而且每一次說出來的話,都像是掐在她心頭尖尖上似的,讓她連反駁都不行,害得她總是忍不住‘聽服’。
想到這幾日,韋氏心裏頭就毛毛的。
韋老夫人看着韋氏那反應,頓時就明白了,韋氏這是那個老太婆是用瑾哥兒給拿捏住了!
想到剛剛主屋發生的一切。
韋老夫人冷下眸子說:“那個老東西留不得!”
什麼?
韋氏一愣。
直到在對上韋老夫人那目光,她心頭一跳,下意識抓住韋老夫人的手:“娘,一個鄉下來的老太婆而已,過幾日就回去了,用不着殺吧?”
“小姐,一個能拿捏你的人,留着她只會是禍害,你可不能婦人之仁了!”這話是柳嬤嬤說的。
韋氏剛想說什麼。
可在對視上柳嬤嬤時,她不禁怔了下。
嫌棄?
她竟在柳嬤嬤的眼底看到了……嫌棄?
韋氏以爲自己眼花了。
最後她還是沒敢說出什麼求情的話來,只是對韋老夫人說道:“娘,就算動手,能不能別在侯府裏頭?瑾哥兒高中後是要做官了,我怕會連累到瑾哥兒。”
韋老夫人聞言,臉色卻一黑。
“做官了又如何?”
“蓮兒,你可莫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真是被那個楊姑奶奶給洗腦了!
一個‘做官’就把她給拿捏住成這樣,簡直是讓人看得生氣。
“娘,我沒忘。”
“我就是……就是覺得讓瑾哥兒先做做官,等將來大業成後,他也好有經驗來繼承這大統……”韋氏小聲的把自己心裏想法說了出來。
韋老夫人揉了揉眉心。
按照正統。
韋氏所說的也是沒錯。
身爲雲國唯一還存活的皇室血統,等將來大業成了,她自然是要繼位的,而身爲她兒子的楊懷瑾,確實也可以繼任,只是……
想到楊懷瑾那鼻孔朝天的反骨樣!
韋老夫人就感覺很不好。
感覺……將來他一定會壞事!!
柳嬤嬤眼底閃過一抹嗤笑。
她垂下眸的說道:“老夫人,小姐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小姐乃我雲國唯一的皇室血脈,她生下的孩子,將來自是可以繼承我雲國大統的。”
“只是,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老夫人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鎮北侯就要回來了,這次將會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什麼機會?”
韋氏有些聽懵了。
柳嬤嬤並未解釋。
韋老夫人看了眼韋氏,也是沒多解釋什麼。
只是輕輕拍着她的手說;“你別管那麼多,這次我會把柳嬤嬤留下來給你,你接下來多多聽柳嬤嬤的就是。”
韋氏還想問,卻被韋老夫人一個眼神打住了。
“蓮兒,聽話!”
“有些事你知道多了,對你反而不好,你只要記住,我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因爲你,爲了我們雲國的大業。”韋老夫人安撫說。
韋氏眼神黯淡下。
每次都這樣……
不過就在這時,小竹端着甜湯進來了。
“老夫人,夫人!”
小竹進屋行了一禮,就把端來的甜湯給一一放了下來:“老夫人,夫人,你們先喝碗甜湯吧。”
“剛剛奴婢到了廚房,聽到那楊家姑奶奶的媳婦孫媳又在弄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了,還非得鬧着廚房給她們做,今天的午膳估計又得要推遲了。”
“老夫人,夫人,你們就先喝點甜湯墊墊胃。”
韋氏聞言,臉色直接就沉了:“怎麼又是她們!”
這幾天她就沒喫過一頓舒心的飯。
“怎麼回事?”韋老夫人問。
韋氏還沒開口,小竹就先添油加醋的把事說了,說完還不忘義憤填膺:“老夫人,這幾日夫人那是日日都喫不飽睡不好的,實在是遭罪極了。”
“那些個女人就是故意的,她們就是看夫人沒了掌家權,故意刁難夫人,故意給夫人難堪的。”
“最可惡就是,那個楊家姑奶奶和那楊大小姐都是知道這事的,可她們都不管,甚至都默許了,所以那些個女人才會更加變本加厲。”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 |
![]() |
“奴婢剛剛還聽到她們在私下說,說夫人根本就不算是什麼繼室,說侯爺當時都沒承認她,是夫人哄着家中的老夫人硬是把她寫上族譜的,說在她們鄉下,夫人這種是倒貼貨……”
‘啪!’
韋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老臉陰沉無比。
韋氏也是被氣紅了臉:“她們、她們怎麼敢……我要去撕爛她們的嘴!”
韋氏氣得起身。
韋老夫人一把按住她,臉上陰沉如冰,吩咐劉嬤嬤;“柳嬤嬤,你帶人去廚房看看!若真如小竹說的那樣,就親手撕爛她們的嘴。”
柳嬤嬤看了眼小竹,眸底微光暗閃,頷首;“是。”
“小竹,帶路吧。”
柳嬤嬤看向小竹道。
小竹眨巴着‘義憤填膺’的眼睛點頭,帶着柳嬤嬤就走出了屋子。
通往廚房路上。
柳嬤嬤眸子一直在盯着前頭帶路的小竹,越看眸子就越是眯起,一直走到了一處較爲偏僻的地方,柳嬤嬤才忽然開口問了句;“小竹,流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