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上了我的車,就那麼容易下去?”
鄭秋嘗試拉了幾次車門,又慌張地拿出手機:“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你敢!”譚兆明高大的身軀覆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碰觸讓鄭秋又噁心又惶恐。
“你以爲會有人相信?就像三年前一樣,家裏人有誰相信你說的話?”
譚兆明的話讓鄭秋瞳孔劇縮,眼圈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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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逼近,臉上掛着陰森森的獰笑:“我強.間你?開什麼玩笑,不是你整天穿這條裙子在我面前晃,當時你也沒拒絕不是嗎?是你故意勾飲我。”
他所說的字字像是針扎進鄭秋的心,她的眼淚簌簌往下掉,不停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她全身都在發抖,抗拒譚兆明的觸碰,可身後卻沒有退路。
腦海中似乎有人在說話。
“譚醫生?不可能吧,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就是,譚醫生是我們村裏的第一個大學生,人家受過高等教育,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每次休假回來家裏,他還免費幫我們看病,這麼好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鄭秋這小妮子真是白眼狼,虧譚醫生還幫她補習,教她填報志願。”
“他們家條件不好,妹妹又生病,估計想訛點錢吧。”
“我聽說了,他們找譚醫生要十萬。”
“譚醫生給了嗎?”
“給了啊,這種事情有理說不清,譚醫生想息事寧人,再加上同情他們家,十萬就當做是捐給他們的,是做善事,譚醫生說了,他問心無愧。”
“譚醫生真是好人。”
鼻樑上的眼鏡突然被摘下,鄭秋的視野變得模糊,可譚兆明的聲音卻更清晰。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第一次見的時候我還真沒認出你,這個醜的眼鏡把你漂亮的臉蛋都擋住了,”他將眼鏡丟到了後座,指尖劃過她嬌嫩的皮膚:“鄭秋,我還是喜歡你穿裙子的樣子。”
指尖所過的地方就像是被蟲爬過,被摘下眼鏡的鄭秋就像是赤赤果果赤果果地在他面前。
她受了刺激一般,揮舞着手臂,驚恐往後縮:“別碰我、別碰我。”
可她這副模樣卻讓譚兆明更加興奮,他鉗住她的手臂,身軀壓在她身上,惡臭的嘴在她臉上胡亂地親:“你當初收了我這麼多錢,碰一下怎麼了?你不是要出國嗎?我再給你十萬,出國前讓我睡一下好不好?鄭秋,我是喜歡你,你看我爲什麼不這樣對別人,我是真的喜歡你才這樣對你。”
譚兆明的話就像是魔咒一般在鄭秋耳邊響起,時間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在那個只有窗戶透着光的房間裏,她伏在桌前看着譚兆明帶回來的醫學書。
因爲妹妹生病的原因,她立志要考上醫學院,以後做醫生。
她看得津津有味,殊不知身後一雙眼睛已經牢牢鎖住了她。
“看得懂嗎?”他的聲音跟長輩一樣溫和,身體不自覺靠近她。
鄭秋的注意力全在書本上:“有些看不懂。”
“哪些看不懂?”
“這個、還有這個、”鄭秋的指尖點着書面。
譚兆明給她一一解釋了,她一向聰明,很快就聽懂了。
當時她在想,譚醫生真厲害,以後她也要成爲跟譚醫生一樣厲害的醫生,妹妹的病說不定就可以治好了。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悄然攀上她的肩膀,隨後一路向下。
鄭秋身體一僵,精神陡然變得緊張:“譚醫生……”
“鄭秋,譚醫生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他從身後抱住了她,嘴巴落在她的頸項。
鄭秋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譚醫生,不行,這樣不對的。”
她慌張往門口走去,卻一下子被譚兆明從背後抱住,拽着往牀上去。
她掙扎,想呼喊,譚兆明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我家人都在外面,你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嗎?”
鄭秋在牀上瑟瑟發抖。
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喊不出來,嗓門好像被堵住了一樣。
她好害怕,害怕一喊出來,大家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她跟譚兆明躺在牀上。
她連哭出聲音都不敢,任由洶涌的淚水流下。
在那個燥熱的下午,身影晃動,從此她的人生墜入了黑暗。
後來,在同一張牀上,譚兆明脫掉了她的衣服。
她所在的家鄉,窮鄉僻壤,消息閉塞,她所接受到的事物都來源於書本,可書本上沒人告訴她,沒讀過書的父母更不會告訴她,如果一個長輩對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她該怎麼辦?
只有譚兆明一遍遍告訴她,因爲喜歡她,所以才這樣對她。
後來在書店裏,她翻到了一本書,裏面主角跟她的情況相似,她才知道,原來這是不對的,她應該報警。
可譚兆明的一句話將她打回了原型。
他看着她,眼神像是勝利者的姿態。
“你不是沒有反抗?”
是啊,她爲什麼沒有反抗?
她爲什麼沒有寧死不從?
朦朧的視線中,譚兆明的面孔近在眼前,鄭秋死死咬住自己的嘴脣,淚水如潮水般洶涌而出。
那天的事情在三年後的今天重新發生在她身上。
譚兆明濡溼的舌頭落在她的脖子。
好惡心。
好惡心。
好惡心。
鄭秋絕望到全身都在發抖。
“叮鈴鈴。”
突然一個鈴聲在車廂響起,打破了窒息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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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兆明的動作頓住,罵了一聲:“草。”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才放開了鄭秋。
鄭秋縮在車角,胸口劇烈起伏。
“喂,渺渺,怎麼了?想爸爸了?”
譚兆明的聲音響起,他的形象一下子變成了慈父的模樣。
多諷刺啊,明明他車上還坐着比他女兒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剛剛還對她做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渺渺被社會上的人欺負了,受了傷,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怎麼回事?”譚兆明的語氣立馬急了:“哪裏受傷了?那些畜生,我現在立馬趕去醫院。”
匆匆掛完電話,譚兆明準備啓動車子好像才反應過來車上還有一個人,他瞥了一眼默默流淚的鄭秋,將車鎖打開。
“今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出國的事情就別想了。”
“鄭秋,你應該知道沒人會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