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霽沒想到叫鄭秋的女孩子會叫住自己，他回過神，看到她眼鏡下緊張忐忑的神情。
她似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低聲開口：“周教授，我可以相信你嗎？”
周霽微微斂眉，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如果你願意的話。”
鄭秋看着他。
他應該跟譚兆明不一樣，同樣是讀過很多書的人，譚兆明以喜歡之名對她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他會對她做那種事情，是因爲她穿裙子，她勾飲他，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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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教授會特地因爲她開展一個座談會，用另外一種方式告訴她，“校園霸凌”不是她的錯，是施暴者的錯，是無數個“譚兆明”的錯。
她想告訴他被譚兆明親犯過，如今惡魔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想求助，可又怕周教授跟老家的村民一樣，斷定譚兆明不可能幹這種事，是不是她爲了錢污衊他。
對上週霽溫和坦誠的目光，鄭秋突然想要賭一把。
“我被……”
我被親犯了，那個人是譚兆明。
周霽看到對面的女孩張了張口，視線不知道看到哪，臉色一變，話沒說完轉身就走了。
“等……”周霽想喊住她，可她跑得很快，很快就背影就消失了。
周霽蹙眉。
她剛剛那雙眼，明明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周教授。”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只見譚兆明朝他走了過來。
“你的講座結束了？”
“譚教授，”周霽朝他微微點頭：“是，剛結束。”
譚兆明露出惋惜的神情：“我還想着過來聽聽呢，一下課就趕來還是錯過了。”
“譚教授對這個講座也感興趣？”
譚兆明笑笑：“畢竟霸凌這種事哪裏都能碰到，讀書時期是校園霸凌，工作了就是職場霸凌，剛剛一路走來聽不少學生在討論，看得出來他們都有聽進去。”
周霽面容平靜：“不求一個講座能改變他們的人生，但也希望能在迷茫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方向。
“相信他們會明白周教授的一番苦心，”譚兆明說完看了一眼手錶：“不好意思周教授，我醫院還有點事，先不打擾你了。”
“慢走。”周霽語氣客氣。
譚兆明說完就匆匆往學校門口走去。
他邊走邊拿出手機找到鄭秋的號碼撥了過去。
依舊沒人接。
他露出陰沉的笑。
在同一個校園，還真以爲能躲到哪裏去？
——
“疼、疼……”
房間裏兩個身影在牀上重疊，只見辛知遙露出痛苦的神情。
周霽跪坐在她身前，面容隱忍：“很疼嗎？”
躺在牀上的辛知遙滿臉委屈，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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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輕點。”
周霽修長的握住她的腳掌，掌心攤開跟她足背相對，輕輕往下壓。
“疼嗎？”他認真問她。
辛知遙的臉有些熱。
就在剛剛她的腿又開始抽筋，周霽二話不說就握住了她的腳掌。
雖然這事最近他沒少幹，但辛知遙還是覺得害羞。
“還、還好。”
周霽的動作就像是給運動員拉伸，他力道巧妙，邊按壓邊觀察辛知遙的神情。
“舒服點了嗎？”
“嗯、嗯。”
“痛就跟我說。”
他越說辛知遙的臉就越火辣辣的。
原本很正常的話，但到了辛知遙耳裏卻完全變了味。
搞得她人心黃黃的。
一直觀察着辛知遙臉色的周霽，看到她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他不問還好，一問辛知遙就更心虛了，連忙捂住自己的臉，迅速否認：“哪有，多正常。”
周霽低笑一聲：“好好好，你的臉沒紅，是我的臉紅了。”
知道周霽是故意調侃她，辛知遙“惱羞成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擡起腿就朝他踢去。
還沒踢到他，她小腿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
“嘶。”倒吸一口涼氣後，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別動。”
周霽一下握住了她的腿，語氣帶着小小的責怪：“明知道腳還在抽筋，還一點都不安分。”
辛知遙委屈巴巴的：“誰讓你取笑我。”
“我什麼時候取笑你了，我不是說了是我臉紅。”
辛知遙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將臉扭到一邊不理他。
周霽邊給她捏着小腿邊小心翼翼打量她。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辛知遙仰着個小臉，嘴巴撅得老高了。
周霽知道，自己惹老婆生氣了。
他沒說話，手下的動作沒停。
過了一會，周霽問：“還疼嗎？”
辛知遙沒吭聲。
她的小腿不像剛剛那樣緊繃，以周霽按了這麼多天的經驗來看，應該是不怎麼疼了。
他挪到辛知遙旁邊，語氣像是哄小孩一樣：“生氣了？”
辛知遙扭着臉沒應他。
其實她心裏一點氣都沒有。
她也知道周霽一定會哄她，她享受被哄的過程，這種感覺就好像她被視若珍寶，被在乎着。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她感覺到身旁周霽動了，心裏想着他會怎麼哄自己。
餘光卻瞥見周霽撫上了她的肚子，輕輕敲了兩下。
？？？
這是什麼操作？
只聽周霽伏在她肚皮上，對着她肚子說道：“寶寶，爸爸好像惹媽媽生氣了，你跟媽媽心有靈犀，你告訴爸爸怎麼哄媽媽開心？”
“撲哧。”
辛知遙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即注意到周霽的視線，連忙又將笑容給收了，繃着一張臉。
周霽好似沒看見，煞有其事地將耳朵貼在肚皮上：“來，乖寶寶，告訴爸爸。”
辛知遙瞬間起了雞皮疙瘩，臉上又熱又燙，伸手推他：“你好幼稚。”
“哪裏幼稚了，對你來說剛剛好，”周霽順勢摟住了她，耐心十足，像是在跟她商量：“不生氣了？”
辛知遙故意伸手推了推他不讓他抱，可力氣卻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你要是實在生氣，我還有個辦法？”
辛知遙豎起了耳朵、
周霽突然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你、”辛知遙面色緋紅看他。
燈光下週霽的眼裏盪漾着笑意：“剛剛寶寶告訴我，親一下媽媽她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