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只能把當時聽到的一些說了下。
而這時,後頭一位夫人也跟着開口了:“這事臣婦也是聽說過的,好像是說當時翼王殿下剛回京時,有一個多年無所出的婦人,當街跪拜了翼王,祈求能沾沾佛氣懷個孩子,翼王當時就賜了她一顆石子,回去後沒幾天,那位婦人就有了身孕了,聽說大夫看過後說,那腹中懷的還是雙胎子呢……”
“雙胎子?“
“天啊,真有這般靈驗?”
在場好幾個貴夫人的眼睛都蹭亮了,眼底似閃過了一抹躍躍欲試。
鈺長公主聞聲,倒是瞥了眼開口的夫人。
那是一個並不算很出彩的年長夫人,身邊還跟着一個乖巧溫順的少女,少女長得也不是很出色,只能說是很清秀。
見鈺長公主看向她,年長的夫人立即就揚起了一抹討好又興奮的笑容,手還連忙懟了懟身邊的少女,少女領悟到,立即也扯起了討好的笑容。
母女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笑容。
“那位是哪家夫人?”鈺長公主微微側頭,問着身邊的花嬤嬤。
花嬤嬤看了眼,竟很快就恭敬回道:“殿下,那是太僕寺卿的夫人。”
太僕寺雖爲九寺之一。
但太僕寺是掌輿馬畜牧之事的,在九寺中,其實算不上特別光面的。所以在一衆貴夫人裏頭,她母女都是在吊車尾的後頭跟着。
鈺長公主看了眼那笑得一臉討好又諂妹的母女,便收回了眼眸。
“行了,走吧。”
鈺長公主拉着楊昭繼續往慈寧宮去。
楊昭被鈺長公主拉着走時,卻沒忍住多看了眼後頭那位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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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僕寺夫人,若她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從鎮國公府出去的姑娘。雖是旁系,但前世她是見過這對母女的,那一手回馬槍耍得那叫一個英姿颯爽的……
如今這一副……諂妹討好樣。
怎麼看怎麼怪!!!
……
慈寧宮中。
一個宮婢匆匆進屋,湊到了蘇嬤嬤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蘇嬤嬤這才放下了手中忙活的事,快步走入到內殿,跟那個正在緩緩打着太極拳的白太后說:“主子,人兒都來了,說是長公主也來了。”
剛緩緩打出一拳的白太后一頓。
隨後老太后就站起身,拿過帕子擦了一下額頭汗水,就跟蘇嬤嬤說:“去喊人進來,給哀家上妝。”
不一會。
一個面色稍微有些憔悴的老太太妝容就出來了,白太后還特意換上了一身較爲素色的衣裳,手中也捏了一串佛珠。
“這打完拳渾身都熱乎乎的,阿瑜那丫頭一來,肯定得抓哀家的手,去那拿些冰塊過來……”白太后想了想吩咐道。
蘇嬤嬤卻不贊同。
“主子,你這身子骨好不容易纔養好了一些,怎能拿什麼冰塊,這樣吧,奴婢讓人給您拿來一個湯婆子抱着,這樣就算手暖一點也沒事。”
“也行。”
所以等鈺長公主等人到慈寧宮時,就見白太后抱着個湯婆子,半靠在坐在軟榻之上,屋內還點着四絲檀香。
“臣婦|臣女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一衆貴婦貴女紛紛恭敬參拜。
來的人數還是挺多的,都站到了外屋門口了,領頭的是鈺長公主。
其實一般的宴會,這些貴婦人都可直接到宴會候着就是了。
可這次,一幫人卻都被鈺長公主給帶過來了。
白太后倒是不意外。
她目光掃過一幫子屈膝行禮的女眷,那張稍有憔悴的臉上揚起了柔和笑容:“行了,都起身吧。”
“母后,你這臉色怎會這般不好?”鈺長公主這時走到了白太后身邊,果然握上了白太后的手,坐到她身邊,一臉擔憂之色。
白太后聞言,笑着反拍了拍她手,“沒事。”
鈺長公主卻看向了一旁的蘇嬤嬤,皺眉問:“蘇嬤嬤,母后這是怎麼了?可尋太醫看過了?”
在場衆人一聲不敢吭。
蘇嬤嬤看了眼白太后,她才輕聲道:“娘娘這是因爲好幾天都沒睡好過了,陛下已經讓太醫來過了,開了一些安神的,只是……”
鈺長公主微微蹙眉:“只是什麼?”
蘇嬤嬤卻一副不敢說。
最後還是白太后無奈開口說道;“你就別爲難蘇嬤嬤了,這事太醫也沒辦法診治,哀家這小半個月來,夜夜都能夢到先帝。”
先帝?
在場衆人都錯愕了一下。
隨後都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多聽的樣子。
只除了楊昭身邊的小喜兒,她進屋後,鼻子就動了動,然後目光就直勾勾盯着軟榻上的那白太后……身邊的香爐。
那眼睛閃了下。
可眼神卻純淨極了。
不過小傢伙也是很乖,沒開口。
就是鼻子總是時不時動一動,然後就又看了看白太后和那香爐,小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一些自家姑姑的手,朝她身後縮了一下。
楊昭雖微垂着頭。
但她卻是一直注意着小喜兒的反應。
並未錯過她那異常反應。
但現在情況,她也只能隨着衆人一般,低垂着頭的靜站着。
鈺長公主微愣了下;“父皇?”
“嗯!”
白老太后輕點頭,那頗爲憔悴的臉上,有着一絲無奈道:“你那父皇都快去了二十年了,一直都不肯入哀家的夢中,可這小半個月來,他卻夜夜都進哀家的夢中來……夜夜來了後還都一句話都不說,就只是那樣直勾勾的盯着哀家。”
在場衆人:……
“他夜夜那樣盯着哀家,哀家這如何能睡得着啊!”白太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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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月都夢到一個人,還被直勾勾盯着。
想想就滲人得慌!
怪不得太后那張憔悴臉上的眼袋那麼重呢!
估計是被嚇得不輕!!
白太后嘆氣:“哀家只能讓人去請了皇寺的無極方丈過來解夢了。無極方丈說,先帝這是在責怪哀家呢!說讓他最喜歡的外孫兒和幼子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沒娶上媳婦兒。”
“只是你也知道,這雲兒是個什麼性子的。”
“哀家幾年都見不上他一面,見到他也是說不上娶妻的事。這次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不趕緊給他定下來,他怕是又要飛走了。”
“至於十七……他就更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