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知遙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挪動着發酸的雙腿，心想着這老男人還真可怕，昨晚那麼辛苦耕耘，今天還能起這麼早。
辛知遙心裏邊想着邊起身，剛好這時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來。
周霽也沒想到辛知遙已經醒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
昨晚那如火如荼的畫面都不自覺衝進自己的腦海之中。
就跟現在衣着整齊，看起來正兒八經的模樣相差很大。
兩人幾乎詭異般都沒有說話。
辛知遙更是臉燙的厲害，眼神閃躲着，又恨不得立馬躺回牀上裝睡。
終究還是周霽先開腔，他咳嗽了一聲，開口：“上班時間快到了，我來叫你起牀。”
“哦哦。”辛知遙垂着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那我先出去把早餐端出來？”
“哦哦，好。”辛知遙忙不迭點頭。
周霽瞥了眼她臉上的紅暈，似乎想到什麼，神情有些不自然，轉身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之後，辛知遙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發燙的臉，心裏覺得好奇怪。
明明他們昨晚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情，可爲什麼剛剛好像一副不熟的樣子。
到底哪裏錯了？
辛知遙一看時間，也來不及再多想，趕緊從牀上下來。
一踩到地板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腿竟然有些發抖。
辛知遙咬牙一拍。
死腿，這麼不爭氣，她的性福生活纔剛剛開始呢。
洗漱完畢走到餐廳，周霽依舊準備了很豐盛的早餐，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又匆匆地撇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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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的時候甚至全程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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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他們昨晚是負距離交流啊。
辛知遙邊吃着早餐邊胡思亂想，又被自己的想法給惹紅了臉。
她偷瞄瞄地看周霽，發現他的表情也是若有所思。
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快吃完的時候，辛知遙聽到周霽開口：“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氣氛怪怪的。”
辛知遙一聽連忙點頭：“嗯嗯。”
“我剛剛思考了一下原因。”
辛知遙見他說的一本正經，下意識豎起耳朵聆聽“老師”的教誨。
“可能還是因爲我們接觸的次數太少，所以纔會尷尬。”
頓了頓。
“二回生三回熟，以後我們多接觸接觸就好了。”
嗯？？？
辛知遙難以置信地看着說得煞有其事的周霽。
他似乎從那尷尬的氣氛調整過來，坦然跟她對視，竟然還衝着她笑：“你覺得呢？”
辛知遙的臉瞬間爆紅，甚至紅到了脖子。
她眼珠子縮了又縮，最終硬着頭皮點頭，重重地應了一聲：“嗯。”
性這種東西。
累是真的。
快樂也是真的。
這是辛知遙昨天得出的經驗。
——
“周教授。”
周霽打開實驗室的門，裏面的學生看到他紛紛跟他打招呼。
“嗯。”周霽點了點頭，穿上自己的白大褂。
他氣質姣好，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更顯儒雅清冷，經過歲月沉澱的男人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周霽走進實驗室的裏間，門一關上，就有學生在激動議論。
“你們有沒有發現周教授最近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對對，你們也發現了是不是？有種老樹回春的感覺。”
“對，我上次竟然還看到他看着手機笑，要是在別人面前這一幕很正常，但放在周教授身上，這還怪驚悚的。”
“你這都是小意思，我上次還看到周教授鎖骨地方有個草莓，要不是他低頭撿東西，我根本就發現不了。”
學生們倒吸一口涼氣。
周教授耶、
禁欲、正經、嚴肅的代名詞。
草莓這個東西竟然會出現在他身上。
就跟唐僧被妖精勾走一樣難以置信。
“師母也太猛了。”
她們一個個壞笑。
“所以到底是不是師母回來了？”
“上次問孫老師，他一直不正面回答，只甩了錢過來，搞得我們都不知道算贏了還是沒贏。”
“對啊，那奶茶喝得索然無味，我們真正的目的是喝奶茶嗎？我們是想知道上次跟周教授抱在一起的到底是不是師母。”
旁邊的同學嘲笑他：“我看那奶茶你喝得比我們還歡，還挑了瓶料最多的。”
“所以那個女生到底是不是師母？不是師母又是誰？難道周教授出軌了？還是說他跟師母早就離婚，那個是他的交往對象？”
年輕人想象就是豐富，這些天這些疑慮一直在她們心裏，就像是螞蟻一般噬咬着，不知道答案難受。
“要不去問問周教授？”
“誰敢啊，要是敢跟他打聽八卦，他會讓你拿一篇論文來交換。”
一想到這個後果，所有學生渾身一哆嗦。
這時孫鳴走了進來，她們一個個散開，假裝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孫鳴的視線在她們身上轉了一圈又收了回來。
其實她們剛剛討論的他都聽到了，他哪是不跟她們說真相，他是怕毀了周教授在你們心目中的形象啊。
孫鳴複雜的視線落在周霽所在的裏間，像是下定了決心，敲了敲門。
“進。”周霽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孫鳴打開門，看到周霽正在準備器材，工作還沒開始。
正是討論事情的時候。
孫鳴這幾天都在糾結，周霽是學校的老師，又備受大家尊崇，很多學生以他爲榜樣。
既然是大家都榜樣，又怎麼能做出出軌的事情，在婚姻中這種行爲不道德，也有違老師的師風。
他作爲周教授的同事和朋友，應該提醒一下他，不能讓他一步步錯下去。
深吸一口氣之後，孫鳴開口：“周教授，我想跟你談談。”
周霽見孫鳴語氣認真，便放下手中的活，深邃的目光看着他：“談什麼？”
一對上他目光，孫鳴又有些緊張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閒事，會不會因此得罪周教授，把自己在這學校的前途給走窄了。
“怎麼了？”周霽見孫鳴一直不說話，又開口問道。
他的語氣平和，讓孫鳴緊張的情緒又緩了一些。
豁出去了。
孫鳴兩眼一閉，用視死如歸的語氣說道：“周教授，你的做法是不對的，你已經結了婚，就應該跟其他女生保持距離，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學生，我、我以前把你當偶像，可我現在、現在……看不起你。”
後來的孫鳴時常想起這段社死的場景，心裏想的是，他怎麼可以有種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