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與呂老夫人,都是出自氏族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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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是京中老牌家族之一了。
底蘊自是足夠的。
當年若非先帝選中了白太后,也許如今太后就是溫家之女了。
至於爲何溫家姐妹後來都沒入宮爲妃,也是因爲後來發生了一件醜事,爲了掩飾,溫家只能以最快速度給姐妹倆擇了婿。
本該嫁入徐家的,是呂老夫人。
因爲她是溫家長女,又是先夫人嫡出,家中長輩自然會給她挑選得家族底蘊好點的。
可當時溫家繼母耳邊風一吹,最終徐家的婚事落到了徐老夫人身上,也就是當年的溫家二小姐身上。
姐妹倆感情好。
呂老夫人當時也認了。
後來呂老夫人去寺廟祈福的路上,遭了匪徒,恰好遇上呂老的車隊,被他所救下後,之後就順理成章的下嫁給了當時還只是小官吏的呂老。
呂尚書並非京城人士,家族底蘊自然是不能跟徐家相比的。這期間徐老夫人愧疚過,勸阻過,最後還是各自嫁了。
婚後姐妹倆感情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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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夫人自以爲的讓徐家多多幫襯呂老,實則呂老當時早已入了先帝的眼,仕途上雖有波折,但卻也算是扶搖而上。
不過二十幾年。
呂老就提升到了尚書之位。
而徐老太爺並不是很出色,雖因家族讓他也坐上了常人所難達到的職位,但卻也因犯下了錯,導致後來以病重爲由的致仕。
這幾十年來,徐老夫人其實心裏也是有落差的。
呂老步步而升。
呂老夫人也逐漸超越上她。
這種滋味就是那種,本以爲你過得不好,我可以施捨給你,可最後卻發現,原本需要靠你施捨着的人,有一天竟不再需要你的施捨了,而且人家還過的越來越好,甚至開始超越了你。
那滋味是很折磨人的。
讓人心底會忍不住產生出一種猙獰且嫉妒的情緒。
特別當她知道。
呂老在得知呂老夫人生產之時,被個小妾給欺負後,當日就給送走了他那名愛妾,最後連同着把整個後宅那些沒生育過的妾侍也都一併給送走了,並放言說今後不再納妾。
之後就真沒再納過妾侍了。
這讓徐老夫人怎能嫉妒啊。
甚至她都忍不住想過,若是當年她沒答應徐老太爺的私下邀約,而是陪同着呂老夫人一同去那寺廟,也許被呂老救下,那嫁給呂老的人會不會就是她了?
可惜。
那只是想想而已。
如今再次見到呂老夫人,看着她保養得宜的模樣,又聽着她那譏諷的話語,徐老夫人面色有些難看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喊出了一句。
“姐姐。”
時隔幾年,這聲姐姐徐老夫人喊得乾澀。
呂老夫人卻冷哼一聲:“別喊我姐姐,當年既已親口斷絕了關係,如今你落難了,也沒必要在攀附我專門親戚。”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
甚至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徐老夫人臉色煞白,甚至有些難堪。
“你如果是來看我笑話的,那你如願了。”
呂老夫人卻像是沒看到似的,盯着她冷笑一聲說:“我真是沒想到過,你會愚蠢到如此地步,竟還不知悔改。”
徐老夫人攥住柺杖,眼神帶着一絲惱怒看着呂老夫人:“溫情,你夠了,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徐老夫人也顧不得四周女眷。
她就跟當年那般,在面對自己姐姐時,總會忍不住多上幾分驕縱的有恃無恐感:“看到我這樣狼狽,你心裏肯定很高興吧?是不是又想來賣弄你的姐姐身份了?呵呵,不必了,你早就不是我的姐姐了。”
“你滾吧,你不是我姐姐,今後我也不會在認你做姐姐,滾,滾出去……”說到最後,徐老夫人就情緒激動的怒吼出聲。
手中的龍頭柺杖狠狠一丟,就砸到了牢門處,發出了一聲砰的動靜。
這引來了外頭獄卒。
“老夫人,你沒事吧?”獄卒忙問。
呂老夫人卻擺擺手,親自蹲下身,從牢房裏拿起了那剛剛想砸她的根龍頭柺杖,眼神冷冷的看着那徐老夫人:“你我雖非同母所生,但到底是一同長大的,本以爲你是個聰明的,哪知道你竟是個如此愚蠢的貨色,作繭自縛。”
“既如此,那你就等死吧。”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皇后娘娘被剝奪了鳳印,移居到了幽蘭宮,玉王殿下也被收押到了宗人府,至於你那大兒子……聽說在返京途中,路過陰風山時,遭到了暗殺,連人帶馬的掉入了山崖,如今生死不明。”
“不可能!”
徐老夫人不相信似的憤怒站起身,可卻因情緒過於激動,整個人都晃悠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地上摔去時,被身邊嬤嬤及時攙扶住了。
她顫顫巍巍快步走到牢房門前。
手死死抓住了鐵門,目光帶着憤怒情緒瞪着呂老夫人:“你騙我的是不是?你是因爲當年我搶走了你的親事,所以一直懷恨在心,故意騙我,想要徹底的擊潰我的是不是?”
呂老夫人憐憫似的看了她一眼。
“你真是可憐!”
說罷,呂老夫人就重新戴上披風帽子,在徐老夫人吶喊聲中,隨着獄卒離開了。
“你站住。”
“你把話說清楚,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溫情,溫情你給我回來……”
徐老夫人完全沒了往日老夫人穩重,此時就跟瘋婆子似的,扒在了牢房門上,將臉擠得變形了似的,衝着呂老夫人離開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着。
那模樣,落在了暗處之人眼裏。
同時那聲音,也傳到了一牆之隔的牢房中。
沈家衆人聽到那尖銳的喊聲,都能很淡定的翻了個身,繼續闔眼睡覺,或者是繼續無聊的嚼着乾草根,摳摳鼻子的。
被關押了這麼久。
從開始的提心吊膽,到最後漸漸適應。
如今,沈家衆人都能很淡定的聽着牢房裏頭時不時慘叫聲,還有喊冤聲了。
“又不知道抓了什麼人進來。”
“聽聲音,像是來了一大羣女人。”
說到女人,不少沈家人都紛紛豎了豎了耳朵,甚至有些都把耳朵湊到了牆壁上,想探聽一些動靜,因爲實在太無聊了。
不過。
這時一道聲響在門口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