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年，一切就像國師所說的那樣，齊國皇室年長的都一一的活過了三十歲那年關，而那些降生的皇室子也幾乎極少在夭折，父皇很是高興，便更是重視母后與國師了，所以朕與你孃親也算是千嬌百寵着長大的。”
惠辰帝似是回想起那最美好的一段時日，蒼白的嘴角都忍不住揚起了一抹弧度。
“你孃親自幼就很是善良，也很開朗，自朕有記憶起，她就都是笑着的，而且你娘……無所不能，上樹掏鳥蛋，下水摸魚，甚至連當年鬧了蝗災，你孃親都能給父皇想出那解決的辦法出來。”
說到這，惠辰帝眼神帶着濃濃的懷念：“就算到現在，朕都還記得你孃親帶着全城百姓去撈蝗蟲，烤蝗蟲時的畫面，當時一股晚風吹過，都能聞到那滿城被烤得酥脆的蝗蟲香味……”
那絕對是他小時候最美好的回憶。
當時那些百姓本該是惶恐絕望的，卻因爲有他那位皇姐，一切都不一樣了……
惠辰帝看着楊昭那張似極了他皇姐的臉，眼底微微泛紅：“那段美好的日子過得太快了，快到我們都還沒來得長大，意外的事就發生了。”
“之前渡過了三十歲的那位王爺，突然有一天莫名就暴斃了。”
“一開始，父皇也沒在意。”
“可隨着越來越多的皇室子死去，而原本該身體好好的皇子也出現了問題後，父皇這才意識到，詛咒並沒有解除，所以父皇找了國師。”
“國師只能再次預測天道之意。”
“得出的結果是……龍鳳胎中天生只能活下一個，需得獻祭。”說到這裏，惠辰帝眼神瞬間陰沉了，雙手不受控的攥成了拳頭。
楊昭聽到這，似乎大致已經猜到了一點後續了。
“所以我孃親，就這樣被拋棄了？”
獻祭，那自是得獻祭有作用的那個，而從剛剛的故事裏，楊昭也多少聽出來了，她娘就是一切的關鍵。
所以，齊國選擇了獻祭她娘？
這也是爲何她娘說自己的孤女，從不說起孃家的原因？？
想到這，楊昭臉色也微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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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辰帝卻搖頭：“不是，國師經過測算後，最終選擇了朕爲獻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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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聞言，倒是微愣。
本以爲那國師應該是個有‘野心’的，可聽到惠辰帝這話後，倒是讓她很意外。
不過，若當時真選擇了惠辰帝，那這惠辰帝應該不會活下來纔是……
“所以，當時發生了什麼？”
惠辰帝苦笑一聲，再次娓娓道來：“當時我們都不知道國師算測的這些事，更不知道，爲了皇室，我即將就要被當成獻祭的祭品。”
“但你孃親總是很厲害的。”
“在獻祭那日，她不知從哪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便哄騙的與我換了衣裳，並且還讓人將我頂着她的身份出宮去遊玩，而她替我上了祭臺……”
“她死了。”
“等我回到皇宮時，一切都晚了。那祭壇上的大火已經燒光了一切，我的姐姐沒了……”似乎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惠辰帝眼眶都紅了。
“父皇在得知獻祭的不是我後，又氣又急，之後又尋了國師，本想在獻祭一場，最後卻是以我母后一頭撞死在大殿之上，國師推測獻祭時辰已過，再獻祭已而無用後，才停止了這所謂的獻祭。”
惠辰帝說到這不禁笑了，可笑得確實無比諷刺：“而我成了整個皇室最大的罪人。這時我才知道，多年的寵愛都是假的，父皇根本就不愛姐姐跟我，甚至他都不愛母后，爲了能破除了詛咒，他日日給我割腕放血的餵養他自己和那個開始病弱下去的大皇子。”
“但可笑的是，那大皇子喝了我的血後，卻死得更快了，最後連父皇也不過數月就斷了氣。”
說到這，惠辰帝看向了楊昭。
“就在我也本該死去時，你孃親出現了。”
“原來你孃親在得知了獻祭之事後，就已經安排好了逃生計劃，她本已逃離了齊國，可在聽到了我的情況後，她還是回來了……”
接下來是很長一段的沉默。
惠辰帝也深深的閉上了眼，淚水在眼角滑落了下去，要不是胸脯還有這起伏，楊昭都要以爲他是不是斷氣了。
好半晌。
才聽到他說：“她說，她曾偷聽到國師跟母后說過，齊國的所謂詛咒，皆是因爲當年齊國開國皇帝負心過一個苗族女子，纔會被那苗族女子種下‘詛咒’。”
“而母后也並非是國師的孫女，她是苗族人。”
“苗族族長見齊國皇室凋零至此，怕再如此下去，齊國將亡，從而導致戰火連累百姓受苦，所以便派了族中人出山，想來破解齊國祖輩多年前中下一種叫蚩的蠱。”
“爲此這纔有了國師預測之事。”
“一切都很順利，母后生下龍鳳胎，一男一女，男爲天生容器，吸引那些叫‘蚩’的蠱入體，最後女的則用血化作解藥，徹底解蠱。”
這期間都不用死人。
苗族人血脈本就是不一樣的，男孩引蠱入體頂多體弱一些，而女孩就算被放血，也無需付出性命。
只是那些‘蚩’蠱畢竟在齊國皇室體內代代相傳了那麼久了，想要徹底把‘蚩’引出來，是需要不少時間的，但這期間的‘效果’也是能明顯感覺到的。
哪知卻發生了意外。
而這個意外，連國師與母后都不知道爲何發生的，最後只能歸根於，是惠辰帝體內吸納的那些‘蚩’蠱又往外泄露了，他這個容器出了問題。
爲了不功虧一簣。
所以纔有了燒死他這容器的獻祭。
哪知卻被齊悅給破壞了。
而最終他母后的不忍與國師以爲齊悅死亡，解藥也沒了的情況下，燒了容器用處也不大了，纔出來終止了‘獻祭’。
只是不知情況的先帝，卻以爲惠辰帝與齊悅是雙胎，以爲惠辰帝的血也許也可以解除詛咒。便瞞着國師私下的想用惠辰帝的血來救自己與自己最寵愛的那位嫡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