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然很隨意似的說道,彷彿就是閒聊似的。
楊昭想了想,確實想到了雲霄子那盯着秋涼的眼神了,似乎是有點不一樣。
只是,秋涼也對雲霄子有那意思?
不太感覺啊。
秋涼似乎沒太大變化。
但算年紀來說,她身邊的四個丫鬟其實早就該到了成親的年紀,這個問題其實她早在幾年前就提過了,可幾個丫頭卻沒有一個人肯嫁人的。
而四個丫鬟中,就屬秋涼的年紀最大,都二十二了。
若她真有心儀的男子……
不對啊!
楊昭忽然反應過來,目光微微眯起的看着墨君然:“你似乎很關心我家丫頭?”
龍鳳閣閣主,以往印象可都是冷得很。
說一句話都是能簡短就簡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話了?而且還關心起她身邊的丫鬟成親的問題了。
莫不是……
“你看上了我家秋涼?”
楊昭眯眼問他。
墨君然一聽,嘴角一抽。
而剛剛去帳篷裏鋪了被草蓆的秋涼剛好出來聽到:……?
她看了眼墨君然,秀雅繃着的小臉並沒什麼變化,只是走到楊昭身邊道:“小姐,牀已鋪好,您可休息了。”
頓了頓,她又說了一句:“小姐,婢子這輩子都不會嫁人,除了您身邊,婢子哪都不去,除非婢子死。”她直接清楚明瞭的表明了自己意思。
楊昭豈會不懂自家丫鬟的意思。
她看着秋涼本想問問雲霄子,可轉念一想,就點了點頭:“嗯,你若不想,沒人能逼你。”
之後她看了眼墨君然,眼神冷淡了幾分:“等回到墨王朝,閣主大人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說罷,她就起身進了不遠的簡易帳篷。
墨君然起身想解釋。
秋涼卻擋在了跟前,目光冷冷的,有警惕和防備,最後甚至直接守在了帳篷外頭。
墨君然坐回篝火旁,擰了擰眉。
他在覆盤。
找自己做錯之處。
這還是陳六私下教導他的辦法,而這一路下來,他已習慣了,所以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自己還是沒能及時表明白意思,而且,有些事不該從他嘴裏出來。
不過,無礙,明日解釋就是。
只是接下來的趕路路上,他竟半點機會跟楊昭獨處的機會都沒找到,秋涼完全就化作了一只十二時辰的跟屁蟲,一點縫隙都沒讓他找到。
這讓墨君然的臉黑了又黑。
最後終於在快要趕到渝江城的那一夜,他逮到機會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話,並不是那意思。”
楊昭一臉懵。
顯然十數日下來,她早忘了之前的話題了。
墨君然只能重提:“說你丫鬟成親的那件事。”
楊昭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倒是很直接跟他說:“秋涼不喜歡你,所以你別想了。”
墨君然嘴角一抽。
合着她真以爲他是看上了秋涼了?
也不知是這些時日一直憋屈,還是被她用着無所謂態度給刺激到了,本已想好了如何解釋的墨君然,突然就有一種不想再迂迴的衝動。
他上前一步,看着楊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沉色:“你真的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什麼感覺?”
楊昭還有些疑惑,一只大手卻抓住了她的手,幽深到了極致的眼神盯着他:“這種感覺。”
楊昭微蹙眉。
可他卻拉起她手,落在了他那張妖孽的臉頰上:“還有這種感覺。”
楊昭下意識想收回手。
墨君然卻緊緊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臉上,目光深深看着她:“你就真的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楊昭怎可能會沒感覺。
在手心貼上他臉頰時,她就感覺手心下莫名的一片滾燙,讓她想把手給抽回,卻又被他摁着抽不開。
所以她此時渾身不自在。
特別對上他那雙深情的眸,她心頭也是閃過一絲難言的情緒的。
這一次,她很清楚的明白了他意思。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沒等她開口,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中就帶着一股無法掩飾的情緒說:“我心儀你。”
這種‘表白’,對古人來說,其實是有些唐突與輕浮的。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可墨君然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看着她再一次說;“楊昭,我心儀你。”
楊昭微睜大了眸子。
“你……”
“別說話,先聽我說完。”
墨君然那張妖孽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潤,耳尖更是紅得能滴血似的:“我知道我如此說,會顯得輕浮了,但如果現在不說,怕是沒機會說了。”
“所以你先聽我說完。”
“我心儀的你,我對你家丫頭沒任何心思。”
“我那晚會提起那話題,是因爲看到你那丫頭佔了你所有時間,讓我連一點點插手的縫隙都沒有,所以纔在`故意在找話題,本想着你若想把她嫁出去,我就給她保媒,我就是想讓她給我騰一點地方而已……”
聽到如此直白的話,讓楊昭都有些不知如何反應了。
手心下的熱感越來越熱。
面前男人的臉頰也是越來越紅,隔着距離,她彷彿都能聽到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
他在緊張。
很緊張。
甚至心跳得很厲害。
而他說完後,就直勾勾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楊昭知道他在等什麼。
說實話,她也不是沒有一點心動的。
只可惜,她早就決定了這輩子都不會在成親了,並且對找男人這種情感的事,她也沒有什麼興趣。
![]() |
![]() |
“抱歉。”
楊昭很絕情的對視着他的眸說:“我並不喜歡你,而且,我也沒有再婚的打算,閣主大人還是另尋心儀之人吧。”
說罷,她就要抽回手。
一開始是沒抽動的,最後在她淡淡目光下,他終於是放開了手。
“真沒有一點可能嗎?”
他眼神暗淡問。
那張妖孽的臉此時竟有些可憐兮兮的,如是一只被人丟棄了的小狗似的。
楊昭看了眼就收回眸:“沒有。”
說罷,楊昭就離去了。
目送着她毫不留情轉身離去的背影,墨君然那本閃爍着可憐黯然的眸子逐漸變得幽深,臉上哪還有剛剛的可憐模樣啊,薄脣微勾:“還真是絕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