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來的這幾個都高中了的。
所以這幾人如今都是在京城中任職了的,只是官職的大小與位置不一而已。
王明看到文母,早沒了以往的和善尊重了,反而是在看一個低踐平民似的,要不是身後還跟着其餘幾人,他估計連表面功夫都不想裝。
“不用了,我們就是來看一眼文兄的。”
說着,他就走到了門前,看着那還寶貝似的撿着地上畫卷紙張的文世傑,眼底閃過鄙夷,嘴上卻道:“文兄,這些都已經髒掉了,撿起來也是沒用了,你要是真缺錢了,怎不跟我們說呢,我們如今怎麼說也算是做了官了,多少還是能幫助你一下的。”
說着,他就從腰間扯下了一個錢袋子。
從裏頭掏了掏,掏出了一兩左右的銀子,朝文世傑遞了過去:“文兄,拿着……”
說着,手中的銀子卻掉到了地上去了。
“哎呦,看我這手滑,居然沒能拿穩,文兄,你別介意啊,反正你都在撿東西了,那就一併給撿起來吧,那就當做是我幫你的了。”
這就跟在‘打賞乞丐’似的,十分的羞辱人。
文世傑看到地上那一兩銀子,手頓了一下,隨後垂眸便繼續撿着自己的紙張。
王明卻笑着說:“文兄怎不撿呢?莫不是看不上着一兩?也對,剛剛聽那嬸子說,你們好像是欠她三兩多是吧?這樣吧,我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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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徐青雲看不過去,皺眉上前道:“王兄,你沒必要這樣羞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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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一看是徐青雲,不悅道:“徐青雲,要不是我,我能做上官?我與文兄說話,你插什麼嘴,滾吧一邊去。”
王明跟徐青雲當初在善弘堂都是屬於困難的一批,且還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但比起徐青雲的木訥,這王明卻更爲有心機,早早他就選好了‘後臺’。
這也就他是幾個人中,官職最高最好的。
徐青雲都還是他手底下的。
徐青雲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蹲下身去,想去幫文世傑撿東西,王明卻一把將他給扯起來:“你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你別給我丟人。”
徐青雲皺眉還想說什麼。
一旁的陳宇卻笑着開口了:“是啊徐兄,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我們與文兄的身份確實是不一樣了,你這般屈尊降貴的幫忙,人家也還不一定能領情呢,倒不如看看身上還有沒有錢,給一起湊一湊,人家也許還能感謝你幾分。”
“就是就是……”
後面幾人也頻頻點頭附議。
王明這才滿意笑笑。
只是看着那抱着一堆畫卷起來的文世傑,又看了眼地上自己的那一兩銀子,王明就沉了眸子的說:“文兄,你這什麼意思啊?該不會真看不上我那一兩吧?”
“哎呦,那大家可都的一起湊一湊,湊夠三兩來,文兄估計這才肯撿一撿了。”陳宇頓時笑着張羅起‘湊’錢的舉止,這讓幾人都笑着了起來。
笑聲在巷子中顯得尤爲刺耳。
躲在四周偷聽着的鄰舍,再傻也是看出來了這是怎麼回事了,這哪是什麼兄啊弟的富貴朋友啊,這根本就是來故意羞辱人的。
可沒人敢去出頭。
畢竟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誰敢惹事啊。
文母氣得發抖。
文世傑雖面無表情,可那抱着畫卷的手卻也不自覺的攥的死緊,整張臉繃得死死的,就像是強忍着什麼似的。
“來來來,這裏有三兩了。”
陳宇拿着三兩到了文世傑面前,下一刻,他手中的銀子也掉到了地上去:“哎呦,怎麼也掉了啊,那就麻煩文兄給撿起來了,這湊起來也四兩了,還有剩呢……”
“哈哈……”
就在這時。
“唰”
一道寒光刷過。
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甚至幾人都還在哈哈笑着,直到陳宇感覺到頭頂有什麼掉落了下來,腦袋一輕,涼颼颼的感覺傳來……
他這才下意識擡手摸上腦袋。
入手的光溜,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愣,因爲沒反應過來,直到來回摸了兩把,在低頭看到地上那一團眼熟發冠的黑髮。
“啊——”
陳宇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
“剛剛還有誰在笑的?”一道冷冽的嗓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只見一身白衣錦服的青年,手持長劍的注視着他們,那好看嘴角揚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明等人回頭一看,臉色瞬間刷刷的變了。
“楊懷瑾!”
“楊兄!”
楊懷瑾瞥了眼在場幾人,只見他手中的長劍一轉,一個特別劍花就在幾人眼前劃過。
王明等人只感覺一股寒芒閃來。
嚇得他們下意識往地上一蹲,雙手死死抱住了腦袋,嘴上喊着:“別我頭髮。”
如今整個京城中,誰人不知楊懷瑾這個剃髮狂魔。
一言不合就削人頭髮。
原以爲,做官後,至少能讓他收斂了吧!
可哪知道這楊懷瑾根本就不走尋常路。
原本的草包高中了狀元就算了,做的官職竟也不是什麼翰林院等地方任職,反而到了皇上身邊任了一個聽都沒聽過的職位。
本以爲那就是個虛職,是個跟太監差不多羞辱人的職位。
王明等人當時私底下不知道笑掉了多少次大牙了,每一次說起來都是覺得暢快。
可哪知……
這楊懷瑾卻很快啪啪的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
揚使者。
那還真就是‘使者’,皇帝的使者。
他的一句話,竟頂得上朝堂上那些大官們的十句百句的。
這也就算了,問題是那皇帝還賊寵他,就在不久前,竟允許他在朝堂上攜帶長劍上朝了,並且當場給削掉了一位老臣的頭髮。
聽說那老臣羞憤得差點撞了金鑾殿。
後來又有人想拿他父親粗鄙做文章,這楊懷瑾竟在那大臣回家的路上,就把人頭髮給削了,雖然是當時他蒙着臉,但是那一手削人頭髮的手藝,這京城是很找不出第二個了。
王明以前還覺得那都是旁人誇張所言.
可此時當他感覺到腦袋一涼時,他纔會知道楊懷瑾那‘手藝’是有多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