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迎夏趴在牀上和靳酌聊了一會,收起手機準備去洗澡時才注意到小秦煬躺在她身邊睡着了。
她給他蓋好被子,目光觸及到放在枕頭邊的平板還亮着。
是黃黎的視頻通話打過來了。
秦迎夏就靜靜地看着,沒有下一步動作。
黃黎說了每天都要和秦煬通視頻,今天秦煬玩累了,睡得早沒接到她的電話。
下一秒,黃黎的電話直接打到了秦迎夏的手機上。
秦迎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遠方的星光點點,接通了她的電話。
黃黎的聲音很快傳來,帶着幾分不耐煩,“煬煬呢?爲什麼不讓煬煬接我電話?”
“他睡着了。”秦迎夏淡然道。
電話那頭的女人頓了下,像是在看國內的時間,“國內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九點,沒到煬煬的睡覺時間,你今天帶他去做什麼了他這麼累?”
秦迎夏沒回她,黃黎卻以爲這是她心虛的表現,語氣愈發囂張,“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想趁我不在的日子挑撥我和煬煬的母子關係…”
“黃阿姨,”她冷冷地笑了,“我沒你那麼無聊,也不屑於做這些事。”
黃黎急了,“你這是什麼語氣?”
秦迎夏:“和繼母說話的語氣啊,有什麼問題嗎?”
她說完直接掐斷了電話,沒繼續聽黃黎說教。
掛斷電話後,秦迎夏呼吸都沉重了不少,她還是不習慣與黃黎嗆着說話。
從前黃黎趁着她年紀小,總是對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硬生生將秦迎夏養成了逆來順受的性子。
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黃黎發現秦迎夏早就脫離了她的控制,能飛向更高更遠更好的地方。
不僅如此,就連她的親生兒子也有倒向秦迎夏的趨勢…
秦迎夏秀氣的眉蹙起,不知是不是受壞情緒的影響,她的小腹隱隱作痛。
她猛然反應過來又是月初了,生理期按時來了。
…
秦迎夏的生理期很難熬,剛開始兩天會疼的蜷縮在牀上,後面幾天疼痛減弱,又會變得活潑話多。
話多的幾天必須得在賬號下開直播找人聊天,這是她對自己粉絲產生的依賴。
初三的那個暑假,秦山在妻子忌日那天,毫不避諱地將黃黎帶回了家。
那不是秦迎夏第一次見到黃黎,她曾在與秦山視頻通話時看見過那個女人的身影。
秦山告訴她,那只是他的祕書。
那時的秦迎夏很天真,總會問起他還想不想媽媽。
秦山說他忘不了她母親。
“爸爸既然忘不了媽媽,爲什麼還要留在國外治療心病?回家吧,迎迎想你…”十四歲的秦迎夏趴在書桌上,看着遠在他鄉的父親。
那天秦山沒有給她迴應。
後來到了母親忌日那天,秦山帶着黃黎回來了,那個女人的小腹微隆,望向秦迎夏的眼神冰涼涼的。
“你走!我不想聽你說話,我也不要什麼弟弟!”
秦迎夏當場失控,不管不顧地撞開秦山,哭着往外跑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渾身都溼透了。
也是那天,她經歷了月經初潮。
母親的忌日本身就讓秦迎夏心情低落,父親態度決絕,還要逼着她接受處事囂張的繼母和繼母腹中未出世的弟弟…
這一切都壓的秦迎夏喘不過氣,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她不願與身邊人交流,將自己關在狹小的一方。
直到接觸到了互聯網…
大家都戴着各自的面具,順着網線彼此交流,吐露心聲。
秦迎夏話變得多了,在粉絲的鼓勵下也學會了用照片記錄生活。
從一開始的語音主播轉變成了現在的顏值主播。
–
秦迎夏洗完澡出來就開始疼了,她輕手輕腳地爬上牀,將身體蜷縮着。
小秦煬感受到姐姐上來了,下意識想捏着她的衣角睡,結果摸到她汗津津的手臂,“…姐姐?”
他坐起身,“姐姐你怎麼了?”
秦迎夏緊緊抿着脣,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小秦煬見她壓着肚子,瞬間明白了,他爬下牀直奔自己的小書包。
拉鍊拉開后里面裝的全是暖寶寶和紅糖薑茶,甚至還裝了秦迎夏最喜歡的巧克力。
他年紀還小,不知道生理期的意思。
只是見過秦迎夏難受的時候會自己準備這些。
小秦煬怕姐姐難受,所以來帝城找她前就就偷偷裝了一書包。
“姐姐…貼貼…”
他將暖寶寶捧在手裏,像捧着什麼稀世珍寶放到秦迎夏手裏。
“煬煬還有這些…”他將書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巧克力也給姐姐…”
秦迎夏垂眸,盯着手心那顆被小秦煬捂化了的巧克力,鼻尖泛起酸澀,“小傻瓜。”
她根本不愛喫巧克力。
思緒飄遠,秦迎夏記起小秦煬給她送過很多次禮物,她都沒收,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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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她心血來潮吃了他給的巧克力,就讓他誤以爲她很愛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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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迎夏眼裏閃着晶瑩,她摸着小秦煬的臉,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臉蛋,心裏軟成一片。
如果不是黃黎,她一定會更加喜愛這個弟弟。
–
第二天秦煬很早就醒了,秦迎夏還在睡,只是睡的並不安穩,眉心擰着。
“姐姐…”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姐姐怎麼會這麼難受。
就在他握着手機想着要不要給秦山打電話時,秦迎夏的手機先一步響了起來。
小秦煬迅速拿過,捂住手機不讓它驚醒秦迎夏。
他走到客廳,盯着不斷閃爍着的屏幕,還有那個奇怪的來電人備註,“西西是誰呀?”
“喂,是西西嗎?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嗎?”小秦煬準備向來電人求助。
靳酌正在喫早餐,喝豆漿的動作頓住,他失笑,“嘻嘻?”
後又覺得荒唐,嗓音懶洋洋的,“我不嘻嘻。”
“是靳酌哥哥哇!”
聽見他的聲音,小秦煬像是看到了救星,語氣變得急切,“靳酌哥哥我姐姐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靳酌聞言,扔下手裏的東西摸過車鑰匙就往外衝。
明明昨天分開時小姑娘還是活蹦亂跳的,怎麼一夜不見就生病了呢?
他的車速很快,從自己的公寓開車直奔秦迎夏所在的酒店。
一路上他都在和秦煬通着電話,安撫着小孩的情緒,“小煬你先別怕,和我說說姐姐現在的情況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