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夫人說霍夫人也可以去書房了。”
“什麼？”白知夢停住腳步，怨毒地盯着陸念：“她憑什麼去見我媽？”
想到昨晚的事，白知夢心裏有了幾分猜測。
直接攔在樓梯前不讓陸念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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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夫人說的。”管家臉上露出幾分爲難：“您還是聽夫人的話吧。”
這兩天白知夢跟方珠佩之間也鬧過幾次。
管家很清楚目前的情況。
對着白知夢勸道：“夫人這些天爲了您已經很操勞了，您也體諒體諒夫人。”
白知夢想到方珠佩那個失望的眼神，咬了咬脣，不情不願地點頭。
兩人一同上樓。
進門之前，白知夢拉住陸唸的手臂：“你見了我媽不要亂說話，聽到了嗎？”
習慣了在家裏驕縱的模樣，白知夢的語氣帶着幾分命令。
陸念掙脫她的手：“說事實也算亂說嗎？我覺得白小姐還是想想自己要怎麼解釋吧。”
說完，陸念也沒管白知夢氣急敗壞的眼神，直接推開門。
白家的書房很大。
陸念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霍司州。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原本低着頭，聽到聲響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肩，擡眸看過來。
雖然歲月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但從對方依然立體小巧的五官中能看出來，她年輕時候是個美人。
方珠佩擡頭看到陸唸的那瞬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陸念，然後纔像反應過來似的起身走到對方面前。
開口問道：“你就是陸念？”
陸念不知道爲什麼白知夢的母親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半步：“是的。”
然而方珠佩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低聲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陸念嚇了一跳，想要掙開方珠佩：“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您先放開我可以嗎？”
什麼太像了？
怎麼她完全聽不懂？
難道她跟白知夢的母親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看到陸念被嚇到的樣子，霍司州倏地起身，將陸念拉到自己身邊，喊了一聲：“方姨。”
方珠佩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失態，擡手撩起耳邊碎髮：“抱歉，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陸小姐長得很像我去世多年的母親……所以我纔會這麼激動。”
“嚇到陸小姐了嗎？”
方珠佩的語氣還是很溫柔的。
陸念搖搖頭：“沒事。”
“陸小姐先坐吧。”方珠佩說完，看向還在發愣的白知夢：“夢夢，你也過來坐下。”
白知夢已經把剛纔的場景盡收眼底，心裏的危機感無限擴大。
陸念跟她素未蒙面的外婆長得很像？
這代表什麼？
難道陸念她……
不，不會的。
白知夢的手指扣緊椅子扶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而此時，方珠佩也還在打量陸念。
真的跟母親好像。
世界上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嗎？
她忍不住問道：“陸小姐對小時候的事情有印象嗎？”
白知夢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尖聲道：“媽！”
“這不是我們今天需要探討的問題吧。”陸念覺得方珠佩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想繼續待在白家。
於是直接拿出自己手裏的錄像：“這裏是白小姐自己親口承認陷害我的話，看完這個，我相信你們自己會有判斷。”
手機連接上了書房裏的投影。
那天白知夢說過的話在書房裏迴盪。
方珠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是，這不是我說的！”
白知夢眼神惶恐，看向方珠佩：“媽，你相信我，這不是……”
“那這錄像裏的人是誰？”方珠佩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難道是另外一個白知夢嗎？”
“你告訴我！”
在白知夢的印象中，方珠佩從來沒發過這麼大的火。
一下子就讓她嚇得不敢說話。
而方珠佩一個人操持整個白家這麼久，身上的氣場並不弱。
陸念都有些害怕，往霍司州的身邊挪了挪。
霍司州察覺到陸念依靠自己的小動作，有些開心地伸手將她攬住。
陸唸的身體僵了一下，側過頭瞪了身側的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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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他怎麼還看起來挺高興的？
奇怪的男人。
面對這段錄到臉的視頻，白知夢的解釋十分無力。
方珠佩也沒辦法。
如果這段視頻被拿出去曝光，整個白家都會被指指點點。
她真的沒想到白知夢會做出這種事情。
接連幾天的操勞讓她身心俱疲，跌坐在椅子上無力道：“給陸小姐道歉認錯。”
好在是沒發生什麼。
不然後果是怎麼樣的，方珠佩沒辦法想象。
白知夢不說話。
“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方珠佩睜開眼睛，厲聲道：“我讓你跟陸小姐道歉！”
白知夢：“我沒做錯！如果她沒有那種想法，又怎麼會答應霍景煜的邀請？”
向來被順着的白知夢不甘心。
“她要是乾淨，就不會去！”她倔強道：“我只是……”
“啪！”
話沒說完，便被方珠佩揚手甩了一巴掌。
明顯方珠佩被這段話氣得不輕，指尖顫抖着，恨聲道：“我白家怎麼會有這麼不知悔改的女兒！”
陸念瞪大了眼睛。
好一會兒才拽了拽霍司州的衣角：“我們要不先走？”
怎麼說這都是人家的家事，他們呆在這似乎不好。
“還沒道歉。”霍司州不同意就這樣走。
陸念沒想到霍司州居然在意的是這個，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麼？”霍司州追問。
陸念搖搖頭，小聲道：“我還以爲你帶我過來，是讓我道歉。”
“怎麼可能？”霍司州想看看陸唸的腦袋裏裝了什麼，奇怪道：“是白知夢做錯了事情，爲什麼要你道歉？”
“因爲你對她……”
陸念說到一半閉上嘴。
那些心思，怎麼可以說出口。
霍司州正在疑惑，那邊的白知夢的目光愈發怨毒。
她居然被方珠佩打了一巴掌。
而陸念這個時候居然還膩在霍司州的懷裏說悄悄話！
她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仇恨與嫉妒將白知夢的腦袋都燒熱，她攥緊了手中的車鑰匙，猛地對着陸唸的方向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