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嵐也沒在在意他的反應,轉而看向霍鳴山。
霍鳴山似乎正在考慮什麼,認真投入的樣子,配上他這張上了年紀越發顯得有些成熟男人魅力的臉,格外有迷惑性。
吳嵐臉上不自覺露出點癡迷,心裏莫名有點欣慰。
這麼多年,霍鳴山除了好色幾乎不在乎其他事情。
她跟着全世界飛也攔不住他找年輕姑娘。
難道是看霍老爺子快不行了,終於知道要爲他們的小家庭謀劃了?
不能讓那個踐人生的孩子把好處都佔去了。
“鳴山。”
她語氣無比溫柔,笑着問:“在想什麼呢?”
只要他肯悔改,一家三口一起努力,還愁拿不下霍氏?
“我在想……”
摸了摸下巴,霍鳴山若有所思:“那個小陸之前有這麼漂亮嗎?嘶——沒想到啊。換個打扮跟換了個人一樣,怪不得我跟聖僧一樣的兒子喜歡。”
看來他平常還是太膚淺,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有些女孩子看着土了吧唧,搓衣板似的。
換個打扮,有顏有身材。
霍鳴山心裏癢癢,恨不能現在就找個小土妞爆改大美人。
別有一番趣味。
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飾的驚豔,多年夫妻,吳嵐怎麼可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霍鳴山,你的腦子裏除了女人沒有別的了是吧?”
她的眼睛通紅,指甲陷入掌心:“你爸得了癌症,你還只知道玩女人!你就不擔心,他把財產都留給霍司州?霍司州不恨你就不錯了,老爺子沒了,你以爲你還能繼續過現在的瀟灑日子嗎?!”
“到時候別說玩女人,你連四處瀟灑的資本都沒有。”
保養良好的臉扭曲,吳嵐聲音尖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騷狐狸,等你沒錢了誰理你?”
“行了。”
霍鳴山不耐煩皺眉,一臉無所謂:“他恨不恨我有什麼,我好歹是他親爹。他敢不管我?再說了,老爺子只有我一個兒子,他還能不給我留東西?”
他這一輩子,就沒喫過苦。
霍老爺子和霍司州無縫銜接,將霍氏越經營越龐大。
霍鳴山只要有錢花,公司到底歸誰管他根本不在乎。
“那我和景煜呢?景煜也是你的骨肉,還這麼年輕。你甘心他以後只能那分成,看霍司州的臉色過活?”吳嵐氣得胸口快要爆炸。
“這不是挺好的嘛?”霍鳴山納悶:“管公司又累又麻煩,只拿分成不幹活還不好?”
腦子有毛病的。
吳嵐覺得他纔是腦子有毛病。
看別人臉色,和自己大權在握能一樣嗎?
“霍鳴山,我不管!你不準去找那些臭女表子,你必須留下好好表現,讓老爺子多給景煜留東西。”
見他一副沒聽進去的樣子,吳嵐頓時發瘋:“霍鳴山,有沒有點出息啊?你爸絕症快死了,寧願留下那個陸念說話,都不搭理你這個兒子。在老爺子眼裏,你連霍司州一個指頭都比不上,你就沒點羞恥嗎?你就不怕,爸把手上的股份全給霍司州?”
“司州能力強,公司管得好好的。老爺子看重他不是正常?”
![]() |
![]() |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霍鳴山不能理解:“老爺子做決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覺得股份給司州挺好的。”
他覺得自己早就看明白了。
自己這個大兒子,本事大得很。
霍氏這些年無限擴張,他每次看到自己賬上的分紅,就喜滋滋。
等拿到霍老爺子的股份,霍司州在霍氏徹底說一不二,爲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不得更加拼命發展公司嗎?
自己手上的股份或許不會增多,分到的錢卻能變得更多。
還不用操心,摟着美女談情說愛就行了。
多麼美好的未來。
到時候,他想玩哪個類型的女人,玩哪個類型的女人。
還可以多找點土妞砸錢爆改。
像這個陸什麼這個類型就不錯,清純漂亮,跟沾着露水的薔薇花一樣。
沒道理他這個當老子的,還不如兒子會享豔福。
美滋滋暢想將來的生活,霍鳴山眉開眼笑:“我看這公司,早就該交給司州了。”
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吳嵐卻受了刺激。
“霍鳴山!你也偏心霍司州是不是?景煜也是你的血脈,你的眼裏也只有那個雜種是不是?”
她紅着眼睛,突然撲上來。
完全不顧自己竭力保持的優雅貴婦形象,撕扯着男人的衣服:“你是不是還沒忘了那個女人?我告訴你,她已經死了,死了!被你氣死的!”
“你神經病吧?”
喫痛,霍鳴山不耐煩地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上。
晦氣道:“不知道你在瞎說什麼。我還有約會,先走了。”
真不知道發什麼瘋。
死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年輕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眼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吳嵐坐在地上,精心盤起的髮絲散亂。
臉色慘白,捂着臉哭了起來:“爲什麼?我到底哪裏不好,你爲什麼不能只愛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只愛我的……”
她好歹也出身富裕,甘心當小三還不是因爲愛他。
好不容易當上霍太太,他怎麼就變了呢?
冷眼看着這場鬧劇,霍景煜平靜蹲身:“媽,地上涼。我扶你起來。”
“啪!”
迎接他的,是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
一巴掌還不夠,吳嵐咬着牙,發瘋似的又轉手惡狠狠甩過兩耳光。
咬牙切齒的架勢,彷彿他不是親兒子,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沒用的東西,都怪你!都怪你比不過霍司州,你爸纔不願意回家!”
吳嵐惡狠狠看着他,瘋狂咒罵:“都是因爲生了你,我的肚子鬆垮了,鳴山纔會嫌棄我。都是你!廢物!早知道我就該掐死你,不……我就不該剩下你!”
“爲什麼不攔着他?爲什麼不留下他?廢物,廢物!”她嫌惡道:“你爲什麼這麼沒用?連霍司州都比不過。廢物!你怎麼不去死?”
臉被打得通紅,口腔裏瀰漫着血腥氣,就連耳朵裏似乎都有陣陣耳鳴。
霍景煜卻像是早就習慣了,沒動也沒躲。
只有那雙陰沉的眼,更加森然,看一眼就渾身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