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家老宅過完週末,陸念抽空去探望了養父母。
霍司州安排他們住進了最好的病房,又有專門的護工照顧,兩人狀態都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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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放了心,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陸部長。”
俏皮從門後探頭,安柚子笑着道:“大魔王傳喚。”
陸念忍不住笑,問她:“最近習慣了嗎?”
剛做霍司州的生活助理,安柚子天天鬼哭狼嚎,一副世界崩塌的模樣。
現在看起來已經上手,臉上的笑容都回來了。
“習慣,當然習慣。”聳聳肩,安柚子吐舌:“習慣被大魔王罵了。”
眼神攻擊而已嘛!
安柚子悻悻想,殺不死她的果然讓她變得更強大。
陸念好笑點點她,沒多耽擱去了總裁辦公室。
“霍總,您找我。”
見她過來,男人雙手交叉托住下巴,示意她坐。
“明晚拍賣會,能參加嗎?”
明晚的拍賣會?
陸念僵住了。
早先她還僥倖,希望霍景煜說的拍賣會,跟霍司州口中的不是同一個。
事實證明,首都的上流圈子就那麼大,她終究是逃不過的。
霍司州淡聲道:“慈善拍賣會要帶女伴,你最好跟我一塊出席。”
換成平常,陸念不會拒絕。
這是她作爲霍太太的義務之一。
“抱歉,霍總。”
抓緊了指尖,她心虛不敢看人:“我明晚真的有事……”
心跳如擂鼓,她不知道霍司州追問什麼事情,她要怎麼回答。
難道要說,不陪他去參加拍賣會的原因,是要陪他關係極差、同父異母的弟弟去?
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
陸念說不出口,又不想騙他,糾結地提起心。
霍司州看她一眼。
她低着頭,烏黑的髮絲可憐巴巴貼在瓷白臉頰上,那張天真無辜的小臉滿是愧疚不安。
做錯了事情一樣,垂頭喪氣坐在那裏,連腳尖都繃起來了。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是自由的,也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夫妻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尊重。
霍司州垂眼,淡聲:“好,那我找其他人當女伴。”
陸念驚疑不定,又鬆了口氣。
他竟然問都不問,就這麼同意了?
放鬆之餘,她愧疚更濃。
想了想主動提議:“霍總,要不要我幫您問問白小姐?”
他肯定很想和心上人單獨相處吧?
不知道他到底跟白知夢鬧什麼矛盾,明明很愛還要表現這麼冷淡。
感激他的體貼,陸念投桃報李,試圖幫忙緩和兩人的關係。
她早晚是要離婚的,五年後他就恢復自由,可以追尋真愛了。
哪怕心裏並不開心,陸念想,她還是希望他能夠幸福。
霍司州擡眼看她,冰冷的目光充滿壓迫力,在她的臉上探究着。
陸念心下微涼。
他怎麼看起來並不高興?
是不喜歡她提到白知夢嗎?
也對,以她的身份跟白知夢,天然就帶着些敵對。
他有所防備很正常。
心裏明白是一回事,難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念覺得自己有點多管閒事:“是我多嘴……您不需要的話就算了。”
霍司州冷眼看她,忽然輕嗤一聲:“霍太太真大度。”
陸念一愣。
不等她細想,男人已經收斂了所有的表情。
冷漠道:“去吧。”
低頭繼續辦公。
恍恍惚惚出了總裁辦公室,陸念還有點回不過神,拿不準主意。
他說的“去吧”,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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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去找白知夢,還是不找呢?
總不能再倒回去問一遍,陸念猶豫半天,還是主動去了設計部。
*
拍賣會當天。
陸念下班就去了約好的地點。
霍景煜那輛張揚的法拉利正聽在街口等她,見她過來下車。
像模像樣穿了身西裝,霍景煜總是陰冷的眼掃過她,鬆了口氣的樣子:“念念,你來了。”
生怕她改主意一樣。
“我答應過你的。”
陸念沒多說。
紳士拉開車門,霍景煜示意她上車。
車子繞了個圈,從霍氏辦公樓門前路過。
霍景煜解釋:“旁邊那條路堵車,你還要做造型,從這邊快一些。”
懶得去探究他話裏的真假,反正在車上別人也看不到自己,陸念敷衍點頭,目光向外看去。
恰好看到霍司州和白知夢並肩從公司裏出來。
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吸引了無數注意力,像是天生的發光體。
不需要聽,陸念就能猜到其他人的豔羨。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就算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這場婚姻是交易,入戲太深只會害了自己。
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泛疼,酸澀的滋味兒往外冒。
陸念忍不住湊近點車窗,像是要把那一幕看得更清晰。
上車的動作微頓,若有所覺般,霍司州黑眸射過來。
凜冽的眸光直勾勾看過來,準確無誤地隔着車窗落在陸念身上。
短暫的對視。
陸念嚇了一跳,飛快挪開眼身體後仰,做出躲避的動作。
身體撞到椅背,她才意識到車窗上貼了防窺膜,霍司州的視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楚車上的人。
她輕吐出口氣,擦去掌心的薄汗。
“看來大哥要跟夢夢一起參加拍賣會。”
霍景煜也正在看那邊,勾脣笑了下,扭頭對陸念說:“他們兩個很般配,是不是?”
陸念心裏更不舒服,低低“嗯”了一聲,直視前方。
擺出了拒絕交流的架勢。
無所謂笑笑,霍景煜沒再多說什麼。
*
陸念最終挑選了一套戴面具的造型。
歐洲貴族風格的禮服裙,勾勒出她的細腰,胸脯鼓鼓的,做工繁複的裙襬層層疊疊膨脹舒展。
妹光湛湛的漂亮鎖骨連接天鵝般美麗的脖頸,髮絲盤起,美麗的面龐被同色系類似面具遮蓋。
只露出一點精緻的下巴和塗了大紅色的飽滿脣瓣。
烈焰紅脣和黑色禮服形成鮮明對比,跟她平日的風格大相徑庭。
她像是八音盒上起舞的神祕小人偶,戴着黑色類似手套的白皙手指間捏着朵開到最盛的紅玫瑰。
露在外面的一點肌膚是極端的白,玫瑰和脣是血液般的紅,和純黑禮服交織在一起,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霍景煜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眼底的驚豔癡迷不做遮掩。
“念念,你好美。”
隔着蕾絲手套,輕吻她的手背,他着迷道:“有你這樣的女伴,是我的榮幸。今晚我一定是全場最被羨慕的男人。”

